一个代沟,他和时萧就隔着三个代沟还挂着点儿零头,而这个许明彰和时萧站在一起,显然更加匹配,至少年龄上是。
且他也不是瞎子,即使知道时萧结婚了,这小子看样子依然爱着时萧。
叶驰这时才弄明白,上次过年的时候,总感觉时萧和许明彰之间怪怪的,原来他妈的,早有奸情。
叶驰用力关上车门,蹭蹭几步上了台阶,按电梯的时候还想,行啊!给他玩这一套,久别重逢,旧情难忘的勾勾缠是吧,没门,看我怎么治不死你小丫头,想给他叶驰扣绿帽子的,还没出生,就是生出来,他一下就给他掐死,胆肥了。
拿出钥匙,开了门,手上的车钥匙啪就摔在鞋柜上,踢开鞋也不换拖鞋,光着脚蹬蹬直接就上了楼,抬脚踹开卧室的门,卧室里没人,叶驰气的不行,脱下西装外套摔在地上,直接奔着浴室去了,伸手咚咚砸门:
“时萧,你他妈给我出来,出来”
时萧还真吓了一跳,刚脱了衣服,缩进热水里,哪想到叶驰竟然回来了,他不说明天才回来吗,虽说有短暂的惊喜,但一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没怎么好气的喊了句:
“你干嘛,我洗澡呢,等会儿”
咚!咚!咚!
“开门,听到吗没,时萧,别他妈给我掉腰子”
时萧火也上来了,这不有病吗,大半夜回来就这么胡闹,索性缩进浴缸里泡着,脸上盖上个面膜,理都不理叶驰。
叶驰砸了半天门,连动静都没了,这火更是压不住,抬脚就踹门,踹了几脚还是踹不开,叶驰现在开始嫌弃这门质量太好了,掉头下楼,去楼梯口后面的储藏室里找备用钥匙,上楼来拧开浴室的把手,一脚踢开。
时萧真吓住了,扯下脸上的面膜,惊愕的看着他,叶驰那里管她,心里那嫉火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嘶!疼!”
时萧低声叫了一声,她一喊疼,叶驰心里还是不禁一软,松开她的头发,从上到下俯视的望着她,眸中的唳色,令时萧不禁害怕起来,这样的叶驰,她没见过,浑身充溢着阴沉和愤怒,仿佛要毁掉一切。
时萧眼中的惊恐,让叶驰瞬间回复了些许理智,按压下胸中的火气,咬着牙开口:
“你和许明彰到底什么关系”
时萧小脸只苍白一瞬,就恢复成原样,也顾不得害怕了,口气很冲:
“怎么,你这样闯进来,就是为了和我翻旧账”
“翻旧账”
叶驰阴沉的笑了:
“这么说,你这是承认了,他是什么,你的初恋,你的大学时期的男朋友,你们都做过什么,拥抱、接吻、抚摸、甚或”
叶驰俯近她的低低的道:
“甚或□,他怎么样,比我强吗”
时萧气的浑身发抖,一抬手想也没想,啪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叶驰脸上:
“你当我是你,龌龊,肮脏,不要脸”
叶驰一把捏住她又要挥过来的手,力气用的很大,大到,时萧疼的几乎以为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可是她忍着,她倔强的看着他,虽然她和许明章初恋已经过去了,但那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感情,美好到,这辈子都忘不了,美好到,不能忍受任何人亵渎,何况叶驰,有什么资格质问她这些。
结婚前,他的糜烂程度,几乎人尽皆知,和他比起来,自己都可以成为圣人了,而且,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还这样说,这个男人简直混账。
敢甩他叶驰耳光的,开天辟地,时萧是第一个,高高在上的叶少,那个女人敢这样放肆,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就敢了,而且她甩了他耳光之后,依然如此勇敢,勇敢的,叶驰都不禁想为她喝彩。
可心里的嫉妒,更如一把燎原之火,瞬间蔓延开来,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叶驰不过问问,不过猜测,而这种猜测,终于成真的一刻,叶驰发现,他真的难以负荷,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她不爱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心里自始至终就藏着别的男人,至今难忘。
她爱那个男人,多深,多切,多真,只从她明明疼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冒出来,却仍旧勇敢的和他对视,叶驰就能清晰的感受出来。
失败来的这样快,仿佛山体塌陷,瞬间倾下的泥石流,短短几秒,就湮灭了所有,叶驰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疼,疼的五脏六腑都扭曲在一起,他疼了,罪魁祸首时萧,也别想舒服。
叶驰呵!呵!阴阴的笑了几声:
“龌龊肮脏,你知道什么叫龌龊肮脏吗,嗯”
说着忽然松开时萧的手,面对这样的叶驰,时萧真开始怕了,此时的叶驰不对劲儿,她知道,天生的趋利避害,令她一挣脱开叶驰的手,也顾不上全身□□,飞快的就往外面跑去,只两步,就被后面的叶驰一把揪住头发,毫不惜香怜玉的拽了回去。
一转身就把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瓷砖的冰冷触感,令时萧不禁微微战栗,抬起头望进叶驰眼里,他眼里残虐,令她感到陌生而恐惧,这哪儿是那个娇宠着她的男人,这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时萧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是身体被叶驰大力固定在墙壁上,一动都动不了,下边坚硬的触感,时萧忽然明白,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念头刚至此,叶驰的已经提起了她一条腿,时萧推他,两手抽出来,乱抓乱打,慌乱中,几下挠在叶驰脸上脖子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小丫头疯了一样的反抗,叶驰更是气,和着,见了老情人,就不让自己上了。恨上来,单手捏住她的手腕,抽出领带,结结实实的捆上,解开裤扣,裤子也不脱就冲了进去。不顾时萧如垂死的小动物一般挣扎扭动,疯狂的动起来。
二十七回
先头时萧还挣扎,慢慢的就没力气了,本来这几天就没怎么吃饭,晚上喝多了酒,还大吐了一回,这一阵剧烈反抗,又折腾了这大会儿,早就用尽了她全部气力。
而且,叶驰是当兵的出身,当年军区大比武,全能冠军,体力体能,时萧和他对抗,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以前叶驰宠着她,哄着她,即便在房事上,她累了,也都是他伺候她,叶驰有时候就琢磨,这人都他妈犯贱,你说放着那么多愿意伺候他的女人不要,非的捧回来这么个祖奶奶似地丫头供着,这丫头懒得,就连在床上,都不乐意动,更别提什么情趣了。
有时候一用力就晕过去了,放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可他还屁颠屁颠美的不行,完事了,抱着她洗澡,伺候她吹头发,简直就是前生欠她的,可那是叶驰乐意,心里头美着呢。
如今叶驰可疯了,知道小丫头心里原来有个别的男人,叶驰能受得了,就新鲜了,叶驰什么人,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因为一个他喜欢的遥控电动汽车,别人小孩摸了一下,上去就把人打了个头破血流,不是他家背景实在牛,那事轻易就完不了。
几个哥们发小都知道,凡是贴了他叶驰两个字的东西,就别动,动了,指定你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他媳妇,心心念念,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媳妇。
因为她一句话,他甚至把整个开发项目,定在了那个鸟不拉屎的海滨小城,可她怎么对他的,和老情人亲亲我我,藕断丝连,真当他叶驰是死人啊。
叶驰越想越气,越气越狠,下死力气的折腾时萧,偏时萧这丫头今儿跟他拧上了,就是死也不求饶,死死咬着嘴唇,雪白的牙齿都咬破了,顺着嘴唇往外渗血,都不吭一声。
行啊!叶驰心说有种,看老子不折腾死你,在叶驰眼里,时萧越这样,他越气,越是这样硬气,叶驰心里就越疑,她还爱着许明彰。
后来见她不反抗了,至少身体不反抗了,嘴唇还紧紧咬着不松口,任他施为,叶驰却更不爽了,捏起她的下巴,恶意的道:
“龌龊肮脏,就你这样的,也得值得我龌龊,死狗一样,一动不动,看见你这样,我他妈都硬不起来了,你还觉得你自己多干净,多清高是吧,忘了你在我身下浪叫的时候了,嗯,你刚才的劲儿呢,使出来啊,刚才比现在够味多了,刺激多了,现在跟他妈奸尸差不多……”
叶驰身上折腾时萧还不满足,嘴上说出的话,说多恶毒,就有多恶毒,奇怪的是,都到这份上了,时萧倒是一点泪都没了,刚才她还哭来着,她越掉眼泪,叶驰就越兴奋,嘴里说出的话,也越难听。
时萧索性麻木了,就盼着他早点满足了,放开她。叶驰却不满意了,伸嘴去亲她的嘴唇,尝到血的腥味,更来了兴致,不张嘴是吧,叶驰扣住她的下巴,一托,咔一下,时萧的下巴就被他摘了,轻车熟路。
时萧合不上嘴,大张着,叶驰舔舐干净她唇上的血渍,舌头探进去,没有丝毫温柔迟疑,直接深至她的喉咙处,进进出出。
“呕”
下巴摘了也挡不住时萧干呕,叶驰的舌退出来,看着她的目光更加阴沉难测:
“怎么,恶心了,觉得我恶心是不,你他妈是我老婆,你嫌我恶心,嗯”
伸手一推,时萧的下颚推回原位,身体也退出来,略离开些许,没了叶驰的支撑,时萧站都站不住,堆瘫在地上,两条腿犹自打开着,仔细看,还在不住的轻微抖动,莹白的身体,到处是青紫的痕迹,狼狈非常。
明明胃里什么东西都没了,还不住的干呕,看的叶驰火气更大,和着,他就这么让她恶心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这他妈就完了,时萧,你是我媳妇知道不,满足老公是你的义务,你他妈恶心,也得给我继续,口活会不会,不会我今儿教你……”
时萧嘴角滴着白浊的液体,趴在地上不住吐的时候,才切身知道,自己究竟嫁给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这个男人,愿意宠你的时候,可以宠你上天,相反,不顺他意了,就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
看着不断呕吐,几乎把胃液都吐干净的时萧,叶驰心疼了,欲望纾解了,嫉火也略略降温,仔细想想,都是这丫头挺着脖子和他硬扛,明明就是错在先了,还和他叫板,能怪他狠下心来收拾她吗。
伸手拍抚她的脊背,叶驰的手一挨时萧,时萧禁不住抖了一下,可也真不敢躲开,她怕了,真怕了,这个男人她惹不起,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叶驰叹口气,拿了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帮着她刷牙,漱口,浴缸里重新放了热水,点上一滴薰衣草精油,抱着她进去,给她清洗按摩身体,温柔而细致。
时萧仰着头躺靠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小脸白的几乎透明,乖巧的躺在自己怀里,招人疼的不行。
叶驰真有点悔上来,一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媳妇,平常沾不沾就爱和自己耍她那小性子,叶驰嘴上说惯得没边了,可心里却恨不得这么一直惯下去,今儿真有点过头了,小丫头心里不定怎么恨自己呢。
细想起来,即便那个许明彰是她的初恋能咋地,她第一次给了自己,以后,将来,这一辈子都是自己的,计较过去干嘛。
说穿了,他就是在意小丫头心里还想着那小子罢了。
抱她出去,大浴巾一裹放到床上,拿出吹风机,给她一边一边的吹头发,吹干了,上床楼她在怀里,顺顺她的头发:
“萧萧,你是我叶驰的女人,我叶驰的媳妇,知道不,这之前 我不计较,咱今儿算揭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别见那小子,心里也别惦记,咱还照着以前那样过日子过,行不”
时萧一声不吭,紧紧闭着眼睛,心里却微微发苦。沉默半响,叶驰俯低头凑在她耳际,轻轻亲了一下: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再见那小子,后果自负,信不信,我抬抬手,那小子就毁了,嗯”
第二天是周六,时萧在床上躺了一天,叶驰大约心存愧疚,守着她,喂汤喂饭的,一整天都没闲着,脾气好的和昨个夜里判若两人。
时萧有时候看着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时萧并不是好了疮疤就忘了疼的女人,昨夜的经历,完全可以列入至今为止,时萧生命中最可怕的事例,比之当年许明彰的妈妈,更令时萧在意,肉体,尊严,什么都被叶驰踩在地上,这样,如果是叶驰的爱,那么这种爱,时萧要不起,她怕自己连命都没了,她惜命,她这条小命虽然没什么大作为,可是她还想混吃等死的活下去。
在她眼里,叶驰无异于喜怒无常的疯子,时萧想了整整一天,觉得该和叶驰摊牌了,即使心里怕也要说。
叶驰端着刚熬好的鸡汤推门进来,放在床头柜上,手里拿着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时萧唇边,时萧这次很给面子,张开嘴咽了,叶驰心里松了口气,这是别扭过去了。
说下大天来,昨个虽说自己过分了点,也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房事罢了,叶驰今儿想了一天,琢磨着小丫头恼他,就恼在了他最后逼着她给他口活上头了。
论说男人对这事都挺喜欢的,他能免俗吗,以前冰火两重天都玩过,那个玉女小明星,别瞧着荧幕上一幅纯洁样儿,私下里玩的才地道,一口红酒,一口冰块的,伺候的他那叫一个舒爽,为此叶驰给她演的电视剧,投了一大笔资金,玩了小半年,才算腻了。
后来凡是跟着他的,哪个女人,不是主动的伺候他,就他媳妇,是个骨肉金贵的,他伺候她行,伺候的她抓着他的头发,美的直哼唧。轮到他,得,人嫌脏,可就昨儿个那么一回,你瞧这丫头竟是恨上他了。
叶驰那里还想呢,这既然开了斋,以后咱也有美的时候了,小丫头技巧一点没有,可那小嘴的滋味,就他妈说不出来的销魂,当时叶驰都恨不得死过去。
要不怎么最后还是心软了呢,满足了,这男人一满足,其他的,就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了,怎么说也是他媳妇。
时萧一口一口喝了一碗鸡汤,极力抑制住胃里的翻搅,盯着叶驰轻轻吐出几个字:
“叶驰,我们离婚吧。”
二十八回
“冷静,风度,狗屁!都他妈狗屁!狗屁我忍着,我他妈绿帽子都快扣脑袋上了,我忍的住吗”
叶驰抓起桌上的xo,仰着脖子就灌下去大半瓶,人显然已经醉了,旁边坐着左宏、胡军、封锦程,三人一个头两个大,左宏、封锦程还好,今儿晚上不过是个饭局,再紧要,也比不上兄弟。
可胡军今晚上正美的时候,好容易勾搭上表演系一妞,这妞他妈难追,费了一个礼拜,又是送花,又是接送的折腾,才算钓上,晚上带到住处,都脱了衣裳,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偏叶驰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必须马上到。
什么他妈玩意,叶驰是他们四个人的老大,这是打从孩童时就定下的,其实论年纪,本来该着封锦程当老大,那时候正是胡天胡地的时候,谁他妈服谁,四个人都想当老大,争执不下,得,拳头底下见真章。
叶驰他妈狠到啥程度,平常打群架的时候,手里抄一板砖,人挡拍人,佛挡拍佛,轮到兄弟,自是手下留了情,可那出手也毫不含糊,最后他成了当之无愧的老大。
后来四个人淘的大人们头疼,一到寒暑假,干脆给他们送军营里军管,也之所以四人后来当了兵,也能混的风生水起,除了家里的背景,四个人真有点玩意,特别是叶驰,那是让军区的领导们又爱又恨的人物。
哪次军演不给你整出点幺蛾子,首长们都还不习惯了。在胡军眼里,叶驰就想古代的元帅一样,振臂一呼,他们甘于驱使,这是男人,这是本事,这是人格魅力,他服,
可他妈因为一丫头就把自己整这样了,至于吗。
胡军一把拽下他手里的酒瓶:
“你把我们叫出来,就是为了听你发牢骚兼喝闷酒,叶驰,你那本事呢,你那狠劲儿呢,就着酒喝了,顺着尿尿了,啥玩意,你和哥们说谁,哥们去废了他丫的,敢撬咱叶少的墙角,活的不耐烦了他”
左宏推开他:
“滚你丫的,还嫌事不够乱是怎的,叶驰要是不在乎,还能这么窝囊吗,以前那个牛哄哄自以为是的小明星,一掉腰子,还不是一下就甩了,跪在地上求都没用,那是没入心,说穿了,就一玩儿货,时萧那丫头行吗,那是咱叶少的心尖子,恨不得藏在骨血里头,日日煨着,你说这丫头也邪性,就咱叶驰这样的,拉到哪儿,不是女人争先恐后的黏上来,就怕自己靠不上前儿,可这丫头,愣是恨不得闪了,真他妈邪门。”
叶驰抢过酒瓶仰脖喝了几口,一抬手,酒瓶子斜飞出去,砸在对面的电视墙上,稀里哗啦,一片狼藉,站起来恨恨的指着前面说:
“时萧,你他妈想离婚,做你的清秋大梦,你敢给老子出墙试试,老子真能废了你个丫头,没良心的丫头,萧萧,萧萧,我稀罕你,不知道吗,你这狠心的丫头,狠心的丫头”
嘀咕着,又去抄桌子上的酒瓶子,一看都空了,踉跄的奔到门边,拉开包厢的门,冲外头大喊:
“拿酒过来,快点……”
可巧那边刚从洗手间出来一愣头青,估计一向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过来指着叶驰挺横:
“你他妈叫唤什么叫唤,数你他妈嗓门大,你属叫驴的吧”
叶驰这里火正没地方撒,可好,送上门来一个,叶驰二话没说,没等他横完,抬脚就踹了过去,一脚揣在愣头青的肚子上,白体恤上大脚印,这个清楚。
愣头青哪受过这个:
“妈的”
骂了一句,窜到旁边包厢拉开门,招呼了一声,自己扭过来就又扑了上来,那边包厢出来了七八个男的,左宏几个一听见动静,也窜出来一看,骂了一声:
“真他妈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有种”
得,上吧,这四人,叶驰心里正不痛快,你不躲远点还凑上来,还不揍死你丫的,左宏胡军封锦程,那都是打架的祖宗,从小干的架,数都数不过来,后来又经过了部队里的系统归拢,那就成了打架的神,几个小混混哪能是对手,几下子,就被四个人潦倒在地上。
叶驰一脚踩着刚才的愣头青,居高临下的问:
“我他妈就叫唤了,你怎么着吧”
左宏拉掉领口已经歪的领带,扔在地上,摸了摸脸上挨的一记黑拳,眼风扫过刚才第一个冲过来的那小子,上去揪住那小子脖领子,一把拽起来,顶在墙上,指着自己的脸问:
“这拳是你打的?”
那小子早就被打傻了,老实的点点头,左宏扬起手左右开弓,扇了十个大耳刮子,才放开,那小子脸肿成猪八戒的样儿,一下出溜下去。
左宏过去拉拉叶驰:
“走了,这破地方乌烟瘴气的,咱换个地儿喝。”
四个大爷扬长而去,底下几个被凑的凄惨无比的混混,这时也清醒了,想起来挨打了能报警,其中一个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见经理从那边匆忙跑了过来,几个人立刻来了神:
“你说这事怎么了吧”
这个娱乐城,叶驰他几个还真不大来,大歌厅的地方,几人不稀得来,不过偶尔也和同事们在这里同乐一下,叶驰有时候也跟着手下的员工来一两趟,毕竟亲民这事儿,还得做做样子。
这年头都势力,都八卦,因此这几个人的背景,经理是知道的很清楚的,今儿冷不丁的看见叶驰自个进来,进了包房就让上酒,经理那还乐呢,这可不是财神爷来了吗。好家伙,不大会儿功夫,几个大爷都来了。
那里知道愣头青这帮人还真敢炸毛,往上头找不痛快,这时候还要报警讨说法,这不是嫌日子活的太顺遂了吗。
娱乐城经理毕竟有些厚道,拉着愣头青的头,低声嘀咕几句。
愣头青吓了一跳,一招手:
“算哥们今儿点儿背,走了。”
哗啦一下都走了,服务生忙上来道:
“这两边可都没结账呢”
经理瞥了他一眼,又越过他扫了眼叶驰他们那间包房里头,嘿嘿一笑:
“这俩儿房的消费损失,算出来,加一倍,记叶少账上”
那服务生一看就是个雏儿,有几分迟疑:
“那到时一对账不就……”
经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就不动脑子,人叶少什么人,日进斗金的主儿,瞧得上这点小钱,还对账,让你去就去,别废话,想干不相干了。”
返回头再说叶驰,四个人出了娱乐城,直接就去了城东的温泉会馆,泡温泉按摩。
四个人躺在专属包房里,背上一人踩一妞,胡军那边还贫呢,和身后的小姐勾搭:
“呃小妹妹哪儿的人”
“四川滴”
“哟!川妹子,要不这么辣呢,干你们这活挺解气的,谁来踩谁”
封锦程左宏,都撑不住笑了起来,四个小妞也咯咯笑了,左宏叹口气:
“真他妈老了,收拾这么几个小崽子,就浑身都疼”
封锦程哧一声笑了:
“得了吧,你昨个不还和我夸口,说夜御数女,不在话下,和着,都是吹牛的”
后面几个小妞脸都红了,叶驰挥挥手:
“你们出去”
几个小妞那是会看眼色的,这几位又是钻石级的贵宾,急忙躬身出去。
胡军喝了口正入味的大红袍,舒服的喘口气:
“叶驰你丫说的我个糊里糊涂的,到底咋了,上个礼拜你们小两口不还好好的,那个黏糊劲儿,看的我直起鸡皮疙瘩,怎么现在就闹起离婚了,还有,我还真就不信时萧那丫头,有这个胆子搞外遇,还在你叶驰眼皮子底下,这不找死吗”
左宏想了想,略迟疑的说:
“难道是先头时萧那个什么学长”
叶驰摇摇头:
“军子,你这里人头熟,你给我好好查查,时萧过去的事儿,尤其她上大学的时候,还有,军子,我得提前知会你话儿,你那个准妹夫许明彰,就是我媳妇的初恋男友,而且他不会真心对婷婷的,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时萧呢,让婷婷尽快和他分手吧,别回头我整治这小子,牵扯到她,可不好办”
叶驰这几句话说的阴测测的。
胡军一愣:
“你的意思说,撬你墙角的是许明彰,既然如此,时萧那丫头干嘛最后和你结婚了”
叶驰手里的青花盖碗,唰就扔了出去:
“我他妈就是不知道,才让你查的,小丫头跟我这儿一个字都说,嘴硬着呢,张嘴就是离婚,我他妈不就一时嫉火攻心,收拾了她一次吗,小丫头就记仇了,死活非要离婚不可,妈的,想的美,进了我叶家的门,她还想出去,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二十九回
说实话,时萧说出离婚的那一刻,心里也十分忐忑,以她对叶驰的了解,说不定,又是一场大闹,可这次她猜错了。
时萧说出这句话,叶驰端着鸡汤碗的手,只不过轻微一抖,目光瞬间冷厉阴霾,直直盯着她问:
“为什么,为什么离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还是因为许明彰”
时萧咬着嘴唇看着他,就是不说话,叶驰把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定定看着时萧,很久,很久,直到暮色越过窗子投进来,使得他整个人隐在一片苍茫中,才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做梦。”
转身出去,咣一声摔门的声音,惊醒了时萧。
孽缘,一向信奉唯物主义的时萧,突然脑子里就划过这两个字,她和许明彰是有缘无份,和叶驰却是真正的孽缘,时萧这时并不知道,所谓尘世间的事,无情太苦,有情皆虐。
直到暮色退却,黑暗降临,卧室里,没有开灯,却也并不十分昏暗,窗帘没拉上,落地窗外远处的夜空里,竟是缀了不少星星。
在这座现代都市里,看星星已经成了最奢侈的事情,偏时萧最喜欢星星,那种闪闪烁烁的光芒,仿佛一个个小孩子最纯净的眼睛,眨呀眨的。
小时候住在筒子楼里,都是大板楼,东冷夏热,冬天还好说,多盖几层棉被,烧的土暖气热热的,就过去了,热天却难过,没条件买空调,只一个小电扇呼呼的转着,搅动屋里闷热的空气,热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脖子下,背后都是一层痱子。
每当这时候,爸爸会抱着她,腋下夹着一个破凉席,踩着铁梯子,登上楼顶,找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父女两个一起躺在上面睡觉,比起楼下闷热的房间,这里无异于中央空调一般舒服。
小时萧那时仰躺着,一睁眼就会看到头顶上闪烁的星星,梦里也都是星光。
从那时,时萧就对星星有一种特殊的依恋,每当难过或者烦闷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地方看星星,后来汽车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喧闹,看星星就难了。
大学时,有一次她和许明彰说了这件小时候的事,第二天,许明彰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一辆汽车,载着她一路到了郊区,停在一个小山脚下,拉着她往上爬。
爬到一半,她就上不去了,不喜欢运动的时萧,体力一向差,许明彰那时笑话她半天,最后还是背着她上去了,那是座不知名的小山,又不是旅游旺季,初冬时节,一个人没有。
他们上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许明彰打开自己的羽绒服,把她严严实实的圈在怀里,尽管还是有点冷,可心无比贴近,温温热热的。
那时,许明彰指着天上的星星就说:
“萧子,你看这里的星星又多又亮,等以后咱结婚了,不住在城市里,找一个山清水秀能看见星星的地儿,盖一院子,无冬历夏,我都这样抱着你看星星”
那时候多傻,多天真,时萧至今都记得,那夜许明彰凉丝丝的吻,那样温柔,那样缠绵。
回来两人就感冒了,鼻塞流鼻涕,半个月才好了,那时候陆严还说:
“你们两个就作罢,作,那天作死了就消停了”
许明彰那时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陆严是嫉妒了,嫉妒咱俩去看星星,没带着他这个电灯泡去。”
后来决定和许明彰分手的那晚上,她拽着蒋进又去了一次,让时萧自己上去,她还真有点怕,不是怕上不去,而是怕当时自己一时想不开,直接跳下去。
她的生命中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不止一个许明彰,还有父母,那样不行。
她和蒋进去的时候是夏天,那一夜天公不作美,乌云密布,整整坐了一晚上,没看见一颗星星,那时候时萧就想,也许老天和她一样,那天心情坏透了,不乐意扯开幕布,让她看星星。
那夜之后,时萧几乎再也没下意识的去看过星星。
谁知道,今夜一抬头,竟然看见了满天繁星,时萧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远处晨曦微露,一点点的阳光,透过云层缓缓照射下来,才起身。
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大包,略一扫,不禁涩笑,自己可真是两手空空,把来时的几套运动服,一股脑塞在包里,柜子底下是自己好久不用的笔电,也提在手上,回身看到床头柜上iphone4,退出自己的电话卡,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原来的破山寨,塞到里头,开机。
直接给娟子打了过去:
“娟子,是我,时萧,你在家吗,嗯!我去你那儿,现在 ”
撂了电话,时萧提着行李下楼,走到玄关处,回头扫了一眼,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转身碰上门,走了。
叶驰在会馆睡了一夜,一早起来,本来想着回家去看看小丫头,顺便琢磨,自己是不是态度再软些,好好哄哄她,没准小丫头就不生气了,真他妈够憋屈的,自己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偏他就是放不开她,如今让他放手,除非死,死都不成,叶驰心里想啊,就是死,骨灰我也得和小丫头混一块埋。
所以说时萧想的太简单了,当初谁让她偏招上叶驰的。
难得聚在一起,叶驰被那三个架着去了郊外,打小白球。叶驰又想,给时萧点冷静的时间,没准就想开了。
叶驰觉得小丫头虽说不见得爱他,可这心里也是有他的,这一点,叶驰很笃定。
小丫头虽说时常和他憋着劲儿使性子,可也有顺毛的时候,有的时候动起情来,在他身下,柔成一汪春水,能溺毙了他,小手在他背后像只小猫一样,挠了一道,又一道,嘴里哼唧着,叫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叫:
“叶 驰,叶 驰,叶 驰”
听在叶驰耳朵里,真比天籁还动听,越发使出手段来亲她,深入她,缠着她,一起飞升,一起沉沦。
那些个夜里,叶驰觉得小丫头心里是有他的,心里是在乎他的。
其实说穿了,即便小丫头心里没他,也别想离开他,在他好不容易动了凡心之后,她想拍拍屁股走,世上有这好事不。
叶驰忍着不给她打电话,他等着小丫头冷静下来,等着小丫头想明白了,等着小丫头记起他的好来。
那里想到,他娶的就是个小白眼狼,时萧压根就想不到他的好,这时候满脑子都是那晚上的屈辱恐惧,她一时一刻都不留恋,恨不得,立马就和叶驰一拍两散才好。
娟子蓬头垢面打着哈气开了门,看到时萧这么一副模样,一时还真有些恍惚起来,难道时光倒流了,这打扮,这意思,简直就是以前那个萧子,哪里是后来被叶驰宠着的娇贵小妇人。
仿佛一瞬间被照妖镜打回了原型,而且,憔悴,这两个字,娟子真是好久不曾在时萧身上看到过了,确切的说,在许明彰出国之后,几乎再没见过,如今重新回到她身上。
“出了什么事?”
娟子帮她把行李提进来直接问。
时萧咬咬嘴唇:
“娟子,你要暂时收留我一阵,我要离婚了”
“离婚”
娟子不禁傻了,半响才说:
“怎么,叶驰提出来的,他喜新厌旧,找别的女人了”
时萧摇摇头:
“是我要离婚,我不和他过了,娟子,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你别问了,我累死了,我去睡会儿,浑身难受,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舒服”
说完,直接进了另一间房里。
娟子愣了好半天,也没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时萧的脸色,的确不好看,小脸苍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娟子扒拉扒拉头发,想着等时萧歇过来,再仔细问她。
娟子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中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下午五点多回来,刚出了电梯,拐进楼道,就看见叶驰站在她门口,一脸暴怒的砸门,那模样,像是一只被触怒了的雄狮,张牙舞爪的,哪里还有平时的风度儒雅。
娟子还真有点害怕,这样的叶驰,这样砸门,屋里的时萧就是睡神转世,也肯定睡不着了,可就是不开门,看起来真出事了。
娟子悄悄退后几步,到了电梯间,一个电话打到左宏那里。
十分钟后,左宏来了,锁匠也来了。
叶驰心里本来想的好好的,给时萧时间冷静冷静,回家来两人再好好谈谈,大不了他赔礼道歉,写个保证书啥的,事情就过去了,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可谁知,下午四点到家一看,得,小丫头倒真惹气,收拾的干干净净走了,看到鞋柜上那串钥匙,叶驰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腾一下又烧了上来。
这丫头这是下决心要和他分了,拉开柜子,里面凡是他买给她的衣裳,一件都没带走,甚至手机,首饰,鞋子,原封不动都还在那里,一点都不沾他叶驰的便宜,分的这个清楚明白。
叶驰那气的,扬手把手机摔在墙上,转身就出去了。
小丫头能去哪儿,他很清楚,想就这样走,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三十回
时萧最恨什么,最恨威胁,四年前,许明彰的妈妈用这招逼得她失去了她的爱情。四年后,叶驰用同样的手段,逼的她不得不跟他回家。
家,在时萧心里,也许一开始以为自己就是个过客,可也曾一度觉得,这里会是自己的家。
家是什么,记得看过一本小说里说过,家是彼此的真诚相待,家是白头偕老的慢慢旅程。家是人生的驿站,也是我们避风的港湾。
叶驰曾经给她带来丝丝缕缕的温暖,几乎捂热了她一颗冷了数年的心,可他现在威胁她,用娟子威胁她。
若说时萧最在意的人,除了父母,就是娟子了,对于叶驰的卑劣,时萧也有了新的认识。或许他们这类人习惯威胁,因为威胁有用,手里握着滔天的权势,可以使她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即使再不愿意,也要就范。
在叶驰俯在她耳边,含着轻笑威胁她的时候,时萧忽然就明白过来,她想离婚根本做不到,只要叶驰不放手,这辈子,她都要和他拴在一起。
识人不清,时萧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自己怎么会认为和叶驰能好离好散呢,这简直是妄想。
时萧直直盯着车窗外,早春的黄昏,远处树上的一抹新绿,仿佛轻轻蘸黏在枝桠上一般,朦朦胧胧清清淡淡的,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晦涩的湿润,和渐次染上的昏暗,正如她的人生一般,几乎望不见前路。
时萧其实猜的不错,叶驰习惯威胁,甚至喜欢威胁,因为威胁,使得一切事情简单明了,什么是卑劣,在叶驰的字典里,只要能最快达到目的,卑劣根本习以为常。
他精准的捏住了时萧的七寸。叶驰也许比时萧还了解她自己,这丫头是个冷淡凉薄的性子,就看他这样揣在怀里,搁在心尖子上,捂了这么久,她依旧说走就走,就能知道。
可虽凉薄,骨子里却又是重情的,只要你有本事扎进她心里,也许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重情重义,如娟子,如那个见鬼的许明彰。
叶驰略略侧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窗外拂进的徐徐微风,吹动她脸颊边上的细细柔柔的头发,露出剔透白皙的耳朵,像只小巧精致的元宝一样。
这里是她的敏感带,叶驰非常清楚,每当他含弄,或是舔舐它,她都止不住动情,动情了,就会顺着他,由着他折腾,那时的萧萧,令叶驰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可那是欲,叶驰调回目光,眼底流露出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黯淡,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那不过是欲。
以前的叶驰,乐此不疲追求的东西,可现在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想要爱,想要时萧的爱,想要时萧胸腔那颗心里,刻上他的名字,只刻上他的名字,她要爱他,她必须爱他。
叶驰这个人有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生意上如此的,爱情更要如此。
车子滑进车位,熄火,叶驰还没拔钥匙,时萧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叶驰也不管她,只要跟着他回家来,一切都好说。
时萧的东西依旧仍在了娟子那里。时萧先一步上了电梯,叶驰拎着钥匙到的时候,她已经上去了,叶驰不禁摇摇头,这是还跟他别扭呢。
叶驰也不生气,不着急了,不急不缓的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时萧站在门一边,低着头,长发披散而下,遮住了她的小脸,看不见神情,背后倚着墙,脚下一下一下踢着地上的大理石,像个玩够了回家,却发现忘了带钥匙的孩子,让大人气也不是,恨也不是。
叶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并没有开门,而是两手捧着她头,抬起来,用了些力气,小丫头还跟他别着劲儿呢。
被他不容拒绝的捧着脸,时萧不得不和他对视,顶上的灯光有些昏暗,高大的叶驰俯下头来,脸隐在一片灯影里,只看得清他的眼睛,深邃如冬夜的苍穹,沉暗难测。
两人离得很近,他呼出的热气拂在时萧鼻翼间,都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气息。
时萧无奈,闭上眼睛,不看他。叶驰却低低笑了,俯头,唇就贴在了那片整整想念了一日夜的温软上。
他并没有急躁,而是轻缓的落下一吻,又一吻如蜻蜓点水,温馨轻柔
时萧却止不住有几分恐惧的颤栗,对叶驰的亲近,她已经有种本能的抵触,那夜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可反抗会带来什么,时萧更害怕。
时萧紧紧闭着眼,任他的吻,一下一下的落下,感觉他停下了,好半响没动静,时萧才试着睁开眼睛,正对上叶驰直直望着她的眸光,仿佛像一个俘虏般被他抓住,一动都动不了。
叶驰望了她很久,久到顶上的声控灯都熄了,依旧望着她,随着他开口说话,楼道里的灯重新亮起:
“萧萧你赢不了我,知道吗,从小到大,就没人能赢过我叶驰,你现在才后悔,不觉得晚了吗,当初你既然招惹了我,你既然嫁了我,那么你这辈子就是我的,我叶驰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同一个床,死同一个椁,所以那些别的想头,趁早歇了吧,没用。”
叶驰放开她,从口袋里提溜出她的那把门钥匙,抓过她的手放在她掌心:
“现在,开门,我们回家。”
说实话,时萧真想把手里的钥匙扔在他脸上,这个男人无耻,卑劣,霸道,根本不知道尊重别人的意愿,别人的想法,就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为所欲为。
可偏偏时萧很清楚,叶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这辈子都要和他拴在一起,除非他先烦了,他先厌了,否则就别想离婚。
时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中的怒火在瞳仁里跳跃,使得她周身瞬间染上一股鲜活,明媚而鲜活。
叶驰笑了,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握住她的手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开门,拥着她走了进去。
屋里有些狼藉,玄关处鞋柜上摆的一盆绿色植物摔在地上,花盆碎裂,根和泥土分开,散的满地都是。
叶驰一弯腰抱起她迈了过去:
“一会儿我收拾”
时萧挣扎两下,叶驰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低头凑近她似笑非笑的道:
“你要是再动,我可真忍不住了”
时萧敏感的感觉到,他抵住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瞬间坚硬起来,时萧咬咬唇,垂眸,不看他。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隐藏欲望,而且只要他想,就必须要。时萧已经非常清楚这点,可目前来说,时萧对这件事,有着下意识的抵触和阴影。
叶驰也清楚这点,他这一路上想了,小丫头毕竟和他过去的那些女人不同,她几乎是生长在真空中的玫瑰,没经过任何风霜,即便前面有个许明彰,可她跟他的时候是第一次,她的青涩,他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出来。
那天晚上他是真气疯了,被嫉妒啃噬的疯了,他那时就想,原来她不只属于自己,怀里身下的这具身体,还曾经属于过别的男人,他们也许亲吻,也许爱抚,更或许……
叶驰不傻,就这么个凉薄的小东西,能这么久都没忘了一个男人,那么他们曾经有多亲密,不用想,也能猜到,虽然守住了最后一道关,可其他的亲密的事,估计也少不了,毕竟他们当时相爱。
相爱啊!这是叶驰最受不了的,这个凉薄的小东西,也曾经爱过,也许现在心里还没放下。许明彰就更不用说了,只要看见他望着时萧的眼睛,就能知道他有多爱,多放不开。
嫉妒掩盖下,其实叶驰也有些害怕,两人如果两情相悦,他算什么,他夹在中间算什,萧萧可是他媳妇,管他妈许明彰个屌事。
所以他要查,他要把他们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查个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叶驰信奉这句话,而且他也非常想知道,既然许明彰现在放不下,当初为什么分开,中间他们有四年的时间不是吗。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小丫头,显然那夜的粗暴,给小丫头留下了后遗症,若说叶驰后悔过什么,那么这真算人生第一件。
如果知道小丫头事后如此不能释怀,当初就是气死了,也要忍着。
叶驰心里叹口气,把时萧放在大床上,摸摸她的头: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洗澡,我下去做饭,还有鸡汤,我给你下完银丝面吃好不好。”
时萧望着这样的叶驰,一时都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放□段的时候,可以低到尘埃里,可强硬起来
时萧心中一凛,她不能心软,别开头,看向窗外,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三十一回
许明彰整整想了两天两夜,都没想明白时萧醉后,含着怨,隐着怒,冲他大吼:
“你回来干什么,都四年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语气中的埋怨,那样清晰可辨,那样理直气壮。
萧子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只要她不占理的事情,她至多就会垂着头不说话,或是像个耍赖的小动物般,巴着他的胳膊,不停摇晃着认错。
但若是她有理的事情,她比谁都强硬,倔强,像头倔驴。
现在想来,四年前的事情,真是有很多都说不通。
父母一向对他的抱着很大期望,这个许明彰很清楚,他们希望他出国,希望他镀金回来,直接进入公安局,一路顺风顺水下去,这本无可厚非。
没认识时萧之前,许明彰也觉得挺好,比起一般需要自己奋斗的同龄人,他也曾非常庆幸。毕竟除去自身的能力,一个好家世,能有更多更好的机会,至少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少了许多打击和失败。
许明彰不矫情,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并且把这种优势运用的更加自如,可时萧。
时萧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毫无预兆的冲进了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可是她教会了他真正的快乐,让许明彰恍然,原来世上,还有更美丽更珍贵的东西。
爱情有多瑰丽,许明彰后来在外国想过千万次,他愿意用他所有的时间,重新去换回那一年多的时光,她的笑,她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第一次吻她的激动。
人生第一次去主动规划未来,把父母的期望置于脑后,只为了他们两个的人生,未来。
许明彰其实也是了解他父母的,知道他和时萧在一起,将来必然会有一场激烈的家庭革命。许明彰甚至想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时萧,即使天平那端的砝码是他父母。
他魔怔了,当时他和陆严私底下这么说过,陆严说,他魔怔了,爱到入了魔,可他甘于沉沦,只要怀里抱着萧子,哪里他都敢去,什么困难他都不惧不怕。
他甚至从进了大四就开始打工,和千万个大学生一样,凭借自己的双手赚钱,存钱,他的能力从来不差,他炒股,从小到大,一点点积累。
其实大四毕业的时候,许明彰手里的钱,完全可以买下一间小房子了,他心里有一个蓝图,那样一点点的去实现,稳扎稳打。
他计划萧子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们就去领证,不管他父母反对与否,他这辈子就是萧子了,接受了最好,不接受也只能是她。
虽然计划的很好,可许明彰始终也没带着时萧回过家,见过他父母,他心里还是怕的,他怕他的父母带给她伤害,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护着她的时候,他害怕,他心疼,他不舍,他的萧子该是永远迷糊,永远快乐的,不该为了这些事忧愁。
许明彰想着过一阵子,再过一阵子,这一拖,就拖到了两人分手,毫无预兆的劈腿,分手,现在想起来,一切仿佛太不合理,太不对劲儿。
当时自己万念俱灰,竟然忽略了最基本的事情。不行,他要弄清楚,他不相信他的萧子是个那样浅薄的女人,他不信。
于是他这回直接去找蒋进,他知道蒋进,如今在c大当教授,他听几个校友略说过这件事。
蒋进并不难找,即使周日,学生都放假的日子,找个路过的大学生一问,都能很详尽热情的给他指路。
许明彰从来不会小看蒋进的魅力,当初在a大的时候,蒋进就是个人尽皆知的人物,也因此最后败在他手里,许明彰才觉得合理,时萧移情别恋,对象如果是蒋进的话,许明彰才会相信。
蒋进住在专门给教职工提供的公寓里,两房一厅的格局,干净清爽。对于许明彰的突然造访,蒋进表现的并不意外,甚至有那么几分,他来晚了的意思。
蒋进在敞开式的小厨房里,泡茶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打量背对他坐在沙发上的许明彰,同样是a大的风云人物,蒋进对许明彰不算陌生,即使他升入了研究生,商院的许明彰,他也时有耳闻。
他帅气俊朗,能力卓绝,家世优渥……几乎都是赞誉之词,或者这里头也有嫉妒。
后来听说最多的就是他的恋情,完全可媲美灰姑娘,在a大里流传甚广,究其原因,大约是太过梦幻浪漫而不真实,仿佛童话,不同的是,童话里的结局都是美好的,而他们却以悲剧落幕。
如今这个时代,男女分分合合,其实也真不算什么大事,偏这两个人这样较真,时光匆匆划过去四年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他,蒋进不禁叹息,恐怕晚了吧。
蒋进把一套通透的水晶茶具端过来的时候,即便许明彰现在没心思欣赏,也盯了很久,晶莹通透,毫无杂色,能清楚看见里面翠青的茶汤和随着茶汤任意舒展的芽叶。
端起一杯浅浅抿了一口,味醇美,许明彰不禁赞了声:
“信阳毛尖,果然好茶”
蒋进看着他笑了,笑的很淡:
“果然你还是喜欢喝茶,时萧那丫头每次都嫌弃我的咖啡,说中国人就得喝茶”
许明彰不禁一愣,这话是他曾经的口头禅。
那时候萧子最喜欢可乐,无冬历夏,一瓶冰镇的可乐,一下就灌下去大半瓶,又没节制的吃冰激凌,一开始两人刚交往,许明彰恨不得事事都宠着她,特意在超市里买来大通大桶的冰激凌,把他们那里的小冰箱,堆得满满当当的。
她就最乐意来找他,不用打电话发短信,每天一下课,就会自己跑过来,捧着冰激凌大吃特吃,他和陆严就在一边看着她吃。
吃满意了,三人就下楼去吃饭,时萧最喜欢他们楼下拐角处的一家拉面馆,又嗜辣如命,放了几大勺辣椒,牛肉汤里都是红彤彤的,才西里呼噜吃下去,吃的满头大汗,直吸气,嘴唇都辣的红红的,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许明彰抱着她亲吻,嘴里都是辣辣的味道,却清甜醇香。
后来她一个月的那几天,肚子疼起来,腰都直不起来,趴在他的单人床上直哼哼,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他吓坏了,要带她去医院,她死活不去,那时候许明彰哪儿拧得过她,只得上网查了,才知道,吃太多凉的辣的,容易这样。
从哪时起,许明彰就严格控制她的饮食,太辣的不能吃,凉的也不能吃太多,定时定量,为了这个,萧子没少和他打架,后来他教她喝茶,她渐渐也喜欢上了茶,可乐、冰激凌这些就渐渐放下了。
从哪儿以后,许明彰算是总结出了经验,你要是管她,就不能用强硬手段,你越强硬,她越抵触。
蒋进放下手里的杯,望着有些发愣的许明彰:
“你找我来,是为了时萧的事情,那好我告诉你,你也早该知道了,四年前”
许明彰从蒋进那里冲出来得时候,眼眶通红,浑身勃然的怒气和悔恨,悔恨愤怒,还有心疼,那种挖心挖肺的疼,原来这才是真相,原来这才是当年她执意分手的原因。
他娇气迷糊的萧子,当时该怎样忍受着这些,和他提出分手,他的萧子,受过怎样的侮辱威胁,而那份侮辱威胁,却是来自他的母亲。
许明彰觉得他的世界瞬间扭曲崩塌,他的爱情,他的人生,他的萧子,毁了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母,而他还恨了,还怨了萧子四年之久,甚至再重逢之后,用轻薄尖刻的言辞对付她。
她那瞬间惨白的小脸,划过许明彰的脑海,许明章恨不得立刻拿把刀结果了自己,他有多混账,他有多愚蠢
许家今天难得许副厅长两口子都在家,李丽华放下电话还嘀咕:
“怎么明彰的手机打不通,一早起来,这是去哪儿了,大周日的也不知道回家来,婷婷那边,也没出去约会,是不是和陆严出去了”
说着拿起电话来又要拨给陆严,就听见外头大门一声响,许副厅长放下手里报纸笑道:
“这不,回来了,你呀!就是操不够心”
直到许明彰进来,许副厅长夫妻才发现不对劲儿,明彰脸色惨白,目光里满满竟然都是恨意,怒意,就这样恨怒交加的望着他们问:
“四年前,是不是你们以时萧父母的工作要挟她和我分手的”
李丽华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过来,避重就轻的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都过去四年了,时萧不是也结婚了吗,还巴结上了叶家”
“是不是”
许明彰一声大吼:
“是不是,我只问你们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做的”
许副厅长站起来,脸色微沉:
“你疯了,成什么样子,一个女人罢了,有必要跟个疯子似地,和我们大吼大叫吗,你的风度,你的修养呢”
“风度,修养”
许明彰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沉痛的说: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爱她呀,爱的入骨入髓,爱到这辈子都不能没有她,爱到即使她已经嫁做人妇,依然放不开她,妈,她是我的命啊,没有她,你儿子真的不成,不成。”
吼完了,转身冲了出去。
李丽华不禁有些呆住,好半天才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三十二回
“我要赢回她,重新赢回她,她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许明彰仰头干了杯中的酒,坚定的说,眸中光彩盈动。陆严有刹那的错觉,仿佛见到了几年前的明彰,那时候他也总是这样信誓旦旦的计划:
“陆严我存的钱快够了,等萧子毕业,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伴郎”
说实话,那时候陆严也觉得她们会结婚,她们会一直走下去,一日、一月、一年、一生毕竟她们相爱,她们彼此相爱年轻的男女,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只要有爱,完全可以撑起一个家
可现在,虽然陆严震惊,陆严也替她们难过,遗憾,他真没想到明彰的父母,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要挟时萧。时萧那时候才多大,大二的小姑娘罢了,当时该多难过委屈,可是全部吞了下去,也许和着泪,更也许和着血。
这从不是他们认识的时萧,那个丫头迷糊可爱,又真诚无伪,陆严曾经琢磨过,为什么明彰会爱上时萧。一路上繁花开尽,绿肥红瘦,各有妍姿,明彰几乎连脚步都没停过一下,却一头扎进了时萧的迷障中不可自拔。
后来陆严才想明白,因为时萧真,她活的真,在如今浮华的都市中,她就如一股山溪般澄澈,可她再好,她们的爱再伟大,当时分开的理由再荒唐,这时候也晚了吧,晚了,罗敷有夫,你待如何。这就是无奈,而且叶驰那个人
想到此,陆严不禁按住明彰的手,急切的道:
“我理解你,但并不赞同你的想法,不管四年前为什么,谁的错,你们毕竟是分开了,退一万步讲,被你父母那么伤害过的时萧,如何再重新接受你,即便接受你,你的父母又将置于何地,难道你真要舍弃父母家庭,明彰,别傻了,这是不可能的。再说还有个叶驰,他是时萧的丈夫,名正言顺的丈夫,如果他是个平常庸碌的男人还罢了,大不了咱抢,咱夺,可叶驰,不是我打击你,只要他不放手,就算抢夺,你也远不是他的对手,也许还会给时萧带来不必要的灾难”
陆严顿了一下,认真的望进他眼里:
“所以放开吧,即是有缘无份,就放手吧,明彰。”
许明彰从底下抽出一份报纸仍在茶几上,闭了闭眼,沉痛而不甘的开口:
“如果她幸福的话,我或许愿意放开手,远远离开她的生活,看着她幸福也未尝不可,可叶驰给不了她幸福,叶驰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他不爱萧子,而且我觉得萧子也不爱他,他们的婚姻以什么为基础,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绝不是爱”
陆严低头看过去,是个商业性质的小报,专门以八卦见长,报纸的头版有一张颇大的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很清晰,叶驰侧身倚在酒店前台,微笑的俯头在对面一个女人耳边说着什么,配上酒店的背景,颇为暧昧。
女人很美,中肯的说比时萧美,时萧虽说也不差,和这个女人一比,就是一个小女生的级别了,这是个女人,美丽精致的女人。
照片上头一个醒目的大标题,叶少滨城伴红颜,事业爱情两不误,下面大篇幅的介绍照片中的女人,封锦枫,这个女人,许明彰还是陆严都不算陌生了,封家的千金,据说和叶驰几个是青梅竹马,家世、长相,条件、无论从哪儿方面比,都比时萧优越太多。
陆严沉默半响,仍是开口:
“就算这是真的,也不算什么,毕竟咱们这个圈子的男人,谁不逢场作戏”
许明彰蹭站起来:
“逢场作戏,你我都清楚,封锦枫又岂是可以逢场作戏的女人,这个女人爱叶驰,我看得出来,也许这样,我们能各得其所”
陆严震惊的望着他:
“你想做什么?”
许明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来,却又苦又涩:
“我能做什么,放心,我只是想要回我的萧子罢了,别的事与我无关。”
周一时萧并没有上班,依着时萧,她当然愿意去,正好躲开叶驰,可叶驰不让,擅自打电话帮她请了假,还不是请了一天两天,请了一礼拜。
时萧不想和他讲话,可他做的饭必须吃,如果不吃,他也会想尽办法强迫你吃,那样挺没意思的。
时萧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可胃却好多了,她窝在楼下的沙发上,小小的身子蜷着,身上搭着一个薄毯,望着窗外发呆。
电视里稀稀落落的说话声,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她,她入神了,不知道看什么,想什么。
叶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今天天气实在好,碧蓝的天上缀着几块白色的云朵,飘飘移移的,从叶驰的角度看,还能看见楼下的车流人海,喧闹不息,举头俯身之间,红尘苍穹两个世界。
手机的铃声响起,叶驰回神,落在时萧身上,手机响了几声,时萧才缓慢低头扫了一眼,却微微一怔,还是没接,只死死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叶驰挑眉,站起身走了过来,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眸中闪过深沉的阴暗,却很快就淡了下去,蹲□子直直望着时萧,仿佛审视,又仿佛猜度:
“许明彰,接不接”
时萧瞬间惊跳,毕竟上次的记忆太鲜明,那还只是他猜测,自己和许明彰以前是恋人,这次时萧眸中瞬间充溢的害怕,令叶驰又一次后悔非常,当时他真是疯了,也傻了可许明彰,看到这三个字,叶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有些压不住心里头的火
尤其他看到时萧的反映,这种反映,虽然大部分是来自于对他的惧怕,可先头,她瞬间的怔楞,他也没忽略,不管怎样,许明彰如今对她还是有着巨大的影响,这令叶驰最难以释怀的
时萧紧紧咬着嘴唇,盯着他看,身体向后缩了缩,蜷缩的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咪,令人不由自主想去怜惜呵疼的小猫咪
叶驰心软了,微微叹口气,直接关机,把电话仍在地毯上:
“明天我给你换个号码,萧萧,听我的话,以后咱不见他,不想他,好不好”
俯头,吻落下,轻轻落下,温热的舌尖带着淡淡烟草的气息,轻缓的划过时萧的唇肉,脸颊、落在她剔透的耳边,低声喃喃:
“不要想他,你是我的萧萧,你是我的”
舌尖探进耳洞里头,如灵活的小蛇一样蠕动,时萧禁不住浑身一抖,小手撑住他的胸膛,一把推开他,力气过大,叶驰又没防备,一下就被她推开,坐在地上,姿势很有几分狼狈。
时萧眨眨眼。迅速垂下头,不看他,小鸵鸟一样。
叶驰脸上瞬间一阴,可看到小丫头怕的样子,又不禁失笑,自己难道就这么可怕,细想起来那天不过就强迫了她一次罢了,难道这辈子都碰不得她。
昨晚上这丫头就是这样,在床上离得自己远远的,几乎都快从床沿上掉下去了,不过一张床,中间竟然被她拉出一道,足有一尺的距离,谁也别挨着谁。
叶驰当时还真哭笑不得,可是叶驰什么人,即便心里知道要哄着她,要顺着她,可毕竟是有底线的,夫妻两个睡在一张床上,还隔得八丈远,算怎么回事。
再说叶驰早就习惯怀里抱着时萧入眠,温温软软,说不出的舒服。
刚结婚那会儿,两人为此没少折腾,时萧睡觉习惯搂着一个枕头,可叶驰非要抱着她,那种完全把她嵌在怀里的抱法,一只手臂在时萧脖颈下,一只手揽着腰,把她的两条腿夹在自己腿中间盘着,就像藤缠树。
时萧几乎一动也动不了,时萧当然不习惯,反抗了多次,最后叶驰塞了个枕头在她怀里,自己仍旧抱着媳妇睡,时萧反对无效。
这样过了一阵,时萧竟然开始习惯了,尤其深秋那段时日,暖气没给,睡在叶驰怀里,却非常温暖,温暖而安全。
叶驰可以暂时忍着不碰她,因为她抵触,因为她心里头记恨,因为她别扭,叶驰都可以暂时顺着她,可想和他同床分居,没门。二话没说,手臂一伸,就把小丫头严严实实的揽抱在怀里。
小丫头像个牛犊子一样挣扎,行,叶驰有法子治她,低头下去,唇就抵住她的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舌已经迅速钻了进去,时萧再愤怒,可让她下狠心咬,她还真不敢,只得任他亲美了,满意了,放开她,还在她耳边威胁:
“如果再动,我可真忍不住了”
手下滑,揽住她的腰拉近,时萧清晰的感觉到,身下几乎快出鞘的利剑,遂一动不敢动,叶驰恶劣的低笑出声,颇有几分挑衅的开口:
“你动啊,小丫头,不是非得和我别扭着,你怎么不动了”
时萧气结,可就是一动不敢动,因为她很清楚叶驰,他能忍着不碰她,估计已经自觉是个圣人一样的级别了,如果自己再惹他,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说无赖、恶劣、以此人为最。
叶驰定定看了她半响,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就如一头豹子般扑了过来,把时萧压在身下,唇再次落下,手也顺着毯子探了进去,探入衣服的下摆里,顺着她柔细的腰线摩挲,向下,再向下
时萧气死了,感觉到他的意图,开始剧烈挣扎,两腿夹得的死紧,就是不让他越雷池一步,可叶驰熟知她身上几乎所有敏感点。
要是他安心整治她,时萧从来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被他得逞,长指探入,轻缓游动揉搓,唇沿着她白皙的颈项啃噬,如虫蚁的力道,并不重,却痒痒的难过。
时萧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竟然轻轻低吟,叶驰的吻沿着颈项一路蔓延……
“嗯啊”
□过后的时萧,浑身颤栗,脸色潮红,眼睛却仍旧紧紧闭着,恶劣的叶驰这才放开她的腿,上来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舒不舒服,你老公都这么伺候你了,媳妇,你就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三十三回
胡军刚走到大会议室门口,隔着厚重的双扇木门,都能隐约听见里头叶驰的吼声:
“我的意思,我他妈都干了,要你们这帮废物干嘛……”
胡军摇摇头,颠了颠手里的卷宗,考虑是不是过两天再给他的好,不然,这不成了火上浇油了。
说实话,胡军都没想到,看上去不念不语的时萧,大学时代真是过得相当精彩。两大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都和她关系匪浅,许明彰啊,个倒霉孩子,算是时也,运也。
不过胡军也知道,许明彰父母的做法,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习以为常,他们这个圈子,远比外头人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就好比古代的各大家族,需要用联姻巩固地位和权力,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有这样,风浪来的时候,才能躲的快。上头有个风吹草动,需要揪出个出头鸟来,以儆效尤的时候,才能得以幸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傻事,上头的人也不会干,毕竟捅破了天,对谁也没好处。
因为都有这个想法,所以联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就是最直接有用的手段。时萧能顺顺当当的嫁给叶驰。胡军几个私底下研究过,这完全要归功于叶驰过去的荒唐,叶家二老几乎对他的婚事失去信心,准备接受他就这样玩一辈子的时候,突然时萧就闯了进来。
虽然没有匹配的家世,可干净清白,且投缘,胡军他妈就说,你别瞧着叶驰那小媳妇,家世一般,倒是个可人疼的孩子。
可见时萧颇有长辈缘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许明彰的父母。其实说穿了,许家毕竟不是叶家啊,叶家底子厚,从叶家爷爷那一辈,就是军方举足轻重的将领,到叶将军这一辈,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下面的叶骋不用说了,在政界走的顺风顺水,估计下一届的市委书记就是他了。
还有叶驰,叶骋自己都说过,如果叶驰肯从政的话,将来叶家的显赫难以预估,这话,胡军他爹胡总参也说过,不过说的是,如果叶驰那小子在部队干下去,说不准,叶家会出现最年轻的将军。
而叶驰两个都不选,出国留学回来做生意,依然风生水起。
胡军觉得人生的种种转折历练,在他们称之为困难的东西,在叶驰眼里,完全不值一提,游戏,人生对叶驰来说,更像一场游戏,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