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过去后(高干) 作者:欣欣向荣
第一回
即使已经在身下这张绝对奢华舒适的欧式大床上,滚了一个月之久,时萧还是偶尔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精致的落地窗外,秋阳穿过轻薄的白色轻纱帘一泻而入,映进来,使得室内所有价值不菲的家私都拢在一片朦胧中,仿佛一场迷离而又美丽的梦境。
对面墙上巨幅的婚纱油画中一男一女,穿的人模狗样,笑的嘴角抽筋,男的清俊温雅,女的纯真傻气,看上去尤其般配。
时萧懒散的靠在身后柔软靠背上,撇撇嘴,感觉身上一阵阵酸疼,不禁瞪着对面画上的男人,心说:这丫就是一禽兽啊!禽兽,可自己却嫁给这个禽兽已达一月之久,并且日日被这个禽兽,从里到外欺压n遍。
禽兽之所以称为禽兽,就是因为从来不会把人的意愿放在眼里。
时萧摸摸自己酸疼酥麻,几疑快不是自己的后腰,琢磨着自己要是告他婚内□,会不会有那个大胆的律师敢于受理,这丫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禽兽。
时萧心里咒骂了无数遍,手扶着额头,有些迷糊的回忆,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一步的。好像仅仅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是一个纯真如水的善良女人,尽管对于这一点,闺蜜兼损友娟子,从小到大吐了不止一万回嘈。
(娟子:擦!童鞋们,千万别相信这个女人很傻很纯真的一张脸,丫就是一披着纯傻外表的毒舌猥琐女,啊唔……死萧子,你用什么东西捂我的嘴,怎么这么臭,时萧嘿嘿一笑:你自己的袜子,自产自销,多环保啊!呜哈哈哈)。
言归正传,话说一个月前的周末,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时萧却坐在城东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里,听着对面男人滔滔不绝唾液横飞的啰嗦,间或用那一双芝麻一样的王八眼望着自己。
时萧第一百次想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突然变异了,外人看上去和绿豆有些渊源,要不然对面这位仁兄,怎么这样亲切的望着自己捏。
时萧无数次想眼不见为净算了,偏巧顶棚的水晶灯,那样璀璨明亮,甚至把对面据说it精英男,脸上青春美丽豆上的脓包,都照的一清二楚。
时萧想着是不是一会儿走之前,到酒店前台提些有利于发展的意见,某些时候,灯光可以适度朦胧一些,毕竟距离才会产生美感。
时萧手指捏着精致的银勺,搅合了几下骨瓷杯子里的咖啡,还要时不时的迎合一两声,嗯,真的,哦,等毫无意义的言辞,心里却不禁叹息:真不知道二姨的,同事的,姐姐的,邻居的妹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极品出来。
时萧望着对面捏着兰花指的男人,一时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泰国偷渡过来的人妖,因为长得实在太丑,跑中国来混口饭吃的。
时萧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已经经忍受了这个娘娘腔,长达一个小时的折磨,而且看对方谈性正浓,仿佛时间还会无限延后。
时萧在心里掂量着,若是发挥自己毒舌的功力,把这男的给处理了,回家,老娘会不会把她也处理了。
衡量了五分钟,觉得即使被老娘处理了,也好过在这里受罪,时萧心里的天平毫不犹豫的倾斜了。
对面的极品娘娘腔当然一无所觉,大约觉得自己滔滔不绝,前五百年后五百载的发表演说可以告一段落,该开始一些更实际的交流了,于是抬起那张销魂的脸问:
“时小姐,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奖金福利如何……”
叮当一声,时萧手里的小银芍掉在杯子里时萧低下头片刻,才重新抬起头来,非常诚实的说:
“上个乏了1158块九毛,还包括一次出差补助,这个月估计会更少点”
说的够详细精确了吧!
对面的娘娘腔瞬间风化,好半天才勉强说了句:
“不都说你们公务员的工资很高吗,怎么才这么点”
时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介绍人没和你说,我其实就是一街道的小科员,还是管计生的,清水冷衙门,没什么油水,自然比不得公检法等地方”
娘娘腔显然有几分不满意,但是一双虾米眼盯着时萧看了几眼,大约又觉得的时萧至少长得还过得去眼,遂下了生死决定一般点点头:
“即是如此,时小姐不会反对婚前财产公证的原则吧”
时萧摇摇头:
“我绝对支持,(丫呸,支持个屁,我一向的座右铭就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才是新时代的女性啊啊啊啊)。
娘娘腔貌似松了口气,用施恩的语气说:
“这家酒店的自助餐不错,一会儿我请客,不过结婚后,咱们还是尽量在家里吃,你会做饭吧,我这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下班回来可以有一个温馨的家和可口的饭菜,吧啦吧啦……“
王八先生径自旁若无人的畅想了一下对婚姻生活的期望,以及对贤良淑德三从四德等等中国女性传统美德的拥护。
时萧用巨大的耐心等他的畅想告一段落,才逮到空隙说话:
“王先生,现在谈这些是不是早了点”
见他一副意外的神态,时萧突然身体驱前,凑近他低声说: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非常疑惑,还请王先生不吝赐教”
娘娘腔一愣:
“什么?”
时萧大眼睛里闪过阴险恶毒的光芒,貌似十分认真的说:
“我疑惑,您是不是从泰国那边移民过来的,您的ph值,到底是大于七,等于七,还是小于七,另外对您身份证上的性别一栏深表好奇”
时萧这番话一出口,仿佛听见了几声低笑,但也没时间去在意,因为娘娘腔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绝伦。
扭曲的连青春美丽豆上的脓包都一抖抖的,看上去有几分狰狞,抬手指着时萧,半天说不出话来,蹭站起来就要走,时萧张口叫住他:
“王先生,请把你的咖啡钱付了再走,小女子工资低微,负担不起如此昂贵的消费,另外给您提供个信息,要找贤良淑德三从四德的媳妇,您去解放前都不成,得去清末找找”
娘娘腔脸色铁青,瞪了时萧一眼,到前台结了帐,头也不回的走了。
侍者有几分尴尬的拿着账单走过来说:
“小姐,那位先生只结了一杯咖啡的钱”
时萧在心里诅咒了这个王八先生无数遍,才肉痛的抽出钱包来付账,心里嘀咕下一次再相亲,一定提前告诉老娘,定在开封菜(肯德基的俗名),至少那里的咖啡价廉物美。
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半杯咖啡,本着不能浪费金钱的原则,端起来一扬脖干了。
突然感觉一个阴影挪移过来,时萧不禁吓了一跳,难道刚才自己还不够毒舌,或者说那个娘娘腔气的失去了理智,决定回来把自己胖揍一顿。
手里捏着杯子抬头,不知何时对面站了一个男人,男人很高,遮挡住了些许顶棚明亮的光线,角度问题,把他的大部分脸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即便如此,这样优雅清俊出色的男人,也极是少见,至少时萧长这么大,好像就见过一个而已。
男人仿佛和时萧认识了八百年一样,自来熟的坐在了对面的位子上。
时萧才彻底看清这个男人,清俊优雅不足以诠释他,穿的中规中矩,黑色的衬衣,臂弯里搭着一件银灰色西装外套,一抬手,可见袖子上熠熠生辉的水晶袖口,和他一双墨色的眸子交相呼应,一样璀璨夺目。
这是个一个极成功的男人,只他的气场就不同凡响,这才是真正的社会精英吧,不过这样颇具姿色的精英时萧很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认识的荣幸。
叶驰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主动搭讪一个陌生女人的一天,这要是让他那些哥们知道,还不炸了营。
可是今儿就是一时忍不住这么干了一回,和客户刚谈完事情,让秘书小张去招待应酬,刚想走,就听见旁边这一男一女的对话。
其实自打这一男一女进来,她就注意到了,毕竟穿成这样的女人,却在这里喝咖啡,的确非常不协调。
女人穿的很是随意,一身休闲运动装,脚底还踩了一双旅游鞋,头上的马尾辫子上有一朵毛绒绒的小熊,脸上几乎脂粉未施,微微泛红的双颊,看上去青春洋溢,仿佛还没迈出大学校门的清纯小女生。
相形之下,对面的男人就差多了,不是听到了两人说话,叶驰真难以相信,这个小女生竟是来相亲的,即是来相亲,想必她的年龄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说实话,叶驰非常意外,意外之余不免多注意了她一些。
叶驰和客户谈事情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听见那个男人高谈阔论的声音,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仿佛有几分炫耀的高调,说着自己的光辉事迹,小女生却只嗯啊的敷衍。
叶驰忽觉没意思起来,可是在自己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听见了小女生的话,叶驰站起来的身体,又坐了回去,忍不住低笑起来。
这小丫头的嘴巴真够毒的,可是却引起了他的莫大兴趣,叶驰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骨子里的霸道常人莫及,干什么事都以自己的喜好为前提,他对这个小丫头有了极致的兴趣,自然不会就这样作罢。
小丫头和自己交往过的万千女人都不一样,那样新鲜而有趣,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坐到了时萧对面。扬起一个诱惑非常的笑容,开口说:
“咖啡可不是这样喝的,这样该去喝酒,怎样,有没有兴趣,我请客”
时萧被娘娘腔折腾了半天,可是也知道现在如果回家去,必然会被老娘一顿收拾,到不如在外面消磨会儿时间,等晚上去娟子那里猫一宿,暂时避避风头为上。
老娘如今已经疯魔了,人生目标从管丈夫,转移到嫁女儿,速度之快,媲美癌细胞扩散。
时萧有时候也纳闷自己不过才二十四岁罢了,怎么在老娘眼里,就成了急需要出手的积压尾货。
因此一时不查,就被叶驰拐进了酒吧,后来,时萧无数次想,自己果然是经受不住丝毫诱惑的,尤其美男计,在她这里百试百灵。
第二回
后来的事情,即便时萧现在想起来,都不是很明白,因为喝的酩酊大醉。
凭良心说,时萧的酒量实在不差,因为老爹是个酒仙,老娘说她初次喝酒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岁的时候,无良老爹用筷子蘸了酒抹在她嘴里。
后来几次光辉历史,也证明时萧的确是她老爹的亲生闺女,初中毕业的时候,同学自发组织的同乐会上,她和娟子二人执了啤酒瓶,豪气干云的灌下去三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惊傻了一干青涩毛头小子们。
考入高中,时萧和娟子不约而同收敛了真面目,伪装成清纯天真的小萝莉,骗了不少市一中的师生们,唯有和二人一起考进来的两位男同学,每次看见她们都躲的远远的,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会主动和她们说话。
对于两位男同学拼酒输给女生,就耿耿于怀的小气行径,时萧和娟子大方的不予追究。
其实令时萧和娟子产生这样巨大变化的原因,是因为开学典礼的时候,娟子看上了,学桥团委新来的实习老师,时萧却和高二会弹吉他的帅哥学长一见钟情,当然是她单方面的。
暗恋持续到了高二,有一次晚自习时萧拉肚子跑厕所的时候,在楼梯隐蔽的拐角处,见到学长和高一的一个学弟激情拥吻,才知道原来人家和自己一样喜欢帅哥。
时萧当时在娟子的影响下,觉得耽美是一件伟大而前途光明的事业,因此在伟大的耽美之路面前,自己那点子暗恋,完全就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拉空了肚子之后,时萧的初恋,也随之了无痕迹了。
无巧不成书,正好娟子也追爱不成,铩羽而归。两人于是重出江湖,在高二一次同学的生日聚会上,一人半瓶二窝头,拼倒了全班男生,从此后,再没有一个男生敢于上前,也使得本来想勾搭一两个帅哥的时萧,剩下的日子过得分外平静。
原先时萧同学还能不时收到几封情书来着,后来连个小纸条都没见过。痛定思痛,时萧就发誓再不喝酒,却在大一那年一时得意忘形的时候,开了一回斋,后果此生难忘。
从此时萧再也不碰和酒精有关的饮料,谁知道王八娘娘腔一番刺激,又被本来就心怀不轨的男人以美□惑,竟又喝酒了,于是乎造成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也是在这间屋子里醒来。
时萧同学清醒了,就见到了睡在身边,全身光裸媲美雕像大卫的男人,而自己也是浑身一条布丝都没有。
时萧当时揪着头发都想不起来,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可是身体难以忽视的酸疼,还是隐约清楚发生了什么。
正在时萧同学烦恼该怎么收拾残局的时候,叶驰同志醒了,时萧现在还记得,那天清晨阳光下舒展着四肢的男人,身上无一丝赘肉,却也不是细弱书生型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子力与美的结合,要不怎么让时萧想起了雕像大卫呢。
大卫是时萧心里永远不会抛弃的偶像,走题了。
大卫美男叶驰同志仿佛和时萧同学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从容的下地洗漱完毕,腰间仅仅围了一条浴巾,就下楼去洗手作羹汤了。贤惠的行径,时萧都觉得王八先生心目中的媳妇,就该是他这样的。
两人吃了一顿气氛和谐的早餐,出于分工合作,平均分配的原则,饭后,时萧同学主动要求洗碗,洗碗的间隙,叶驰同志靠着厨房的门框,笑眯眯的说:
“咱两还挺合适的,不如结婚吧”
时萧当时以为他开玩笑,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座右铭,点点头:
“好啊,要不咱今儿就领证去”
叶驰同志笑了,笑的妖艳非常,令时萧当时刹那恍神,怎么把身份证给他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不一会儿,他那个帅哥秘书小张就风风火火的来了,拿了两人的身份证,并且,用手机拍了两人的合照就走了。
大约一个小时候后,一个鲜红的印着俗气金字的结婚证,就交到了时萧手上,时萧当时傻眼,从来不知道,如今结婚登记的流程,可以简单成这样。
后来想想,亏了帅哥秘书建议叶驰套了一件t恤,不然,那样□的结婚照,也算后现代的一种表现了。
一开始,时萧同学还总觉得这一切是叶驰和秘书小张,合起火来的恶作剧,毕竟那天她还记得是周日,民政局这等机关是不办公的。
后来叶驰拽着她去了城里一家影楼,照了一系列美轮美奂的婚纱照,时萧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腾云驾雾之后,时萧接受了这个貌似玩笑的事实,又开始烦恼,如何向自己已经濒临疯魔的老娘汇报这个乌龙闪婚事件,虽说老娘急于把她出清,估计自己相亲的转天,就带个老公回去,老娘也会立时抓狂的。
正在她烦恼的时候。老娘的电话打了进来,急吼吼的告知时萧同学,他们街道老年舞蹈社,本着向正规团学习的精神,也搞了一个下乡巡回演出,不知道跑到那个村头扭大秧歌去了,让时萧先搬去和娟子凑乎一阵。
临行还不忘关注了一下她相亲的结果,时萧自是不敢坦白相告,只得含糊的说还不错对付了过去,老娘顿时龙心大悦,大方非常的告诉时萧,她这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不用上交了,买两件漂亮的衣服,约会时穿。
于是时萧在叶驰大人的专车押送下,回了趟家,收拾了些自己的换洗衣服和笔电,还有那辆二手小电动车,直接搬到了叶驰的高级豪宅中,过起了姘居生活,不,婚姻生活。
凡是了解时萧的人都知道,时萧同学有个很大的毛病,说好听点,叫随遇而安,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有时候神经大条到和电线杆子的粗细有一拼。
因此和叶驰过了一个月,虽然每天早起,仍然有短暂的不真实感,倒也过得很满意,甚至有时候时萧还暗暗窃喜。
这么大的楼中楼公寓,自是不可能交给时萧收拾,每天有固定的钟点工阿姨来打扫,早饭和晚饭都是叶驰同志亲自下厨,因为等时萧同学做饭,两人说不定早饿死了。
叶驰同志做的饭不能说多好吃,但时萧同学在老娘数十年如一日的魔鬼厨艺熏陶下,觉得叶驰的厨艺绝对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大厨的水准,所以每次都吃的极为香甜,
她不知道的是,叶驰同志也从这里突然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就是给老婆做饭,竟然比做成一笔上亿的生意,还有成就感。
于是每天一有空,就认真研究古今中外各大菜系,刚到下班时间,就急匆匆推掉一切应酬,赶回家来喂他的小娇妻,喂饱了,晚上她才有力气喂自己,很快两人就形成了稳定的生物链。
其实叶驰同志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竟然起了结婚的念头,追究原因,大约这一阵子被家里催得急了,恰巧赶上这丫头对自己心思,就领了证。
领证的当天下午,自己还坐在影楼的休息室里,等着那丫头换衣服出来,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叶驰,你马上给老子滚回来,你在外面胡闹,我不管,你要是敢弄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进了我叶家的门,老子枪毙了你。”
叶驰把电话挪开耳朵一点距离,犹自震得耳膜发麻,老爷子中气十足,不减当年。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叶夫人温和的声音:
“小驰,婚姻可是大事,虽然我们老催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随便就娶一个媳妇回家,太轻率,太胡闹了,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什么人,你要是真中意,先领回家来,我们把把关再说”
叶驰笑了:
“妈,我的眼光您老还不相信吗,虽然不能保证您和老爷子爱如己出,但是至少不会讨厌,对于您二老把关的问题,我们已经领了证,还把什么关,好了,我现在正忙,过一阵子,我和萧萧回去看您二老。另外您告诉老爷子,不要利用私人权利调查萧萧,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
说完就撂了电话,叶驰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说这句话,老爷子只要一个电话,不出一小时,小丫头的生平资料,就会递到老爷子手上,他不喜欢老爷子这种枉顾人权的军阀主义做法,主要叶驰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点点的去发掘,小丫头带给他的意外和惊喜。
这个念头,让叶驰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爷爷种葡萄的心情,从埋下种子,每日灌溉施肥,到看着它发芽,然后一天天长大,爬满院子里搭建的葡萄架,结出一串串晶莹剔透,香甜多汁的葡萄,虽然缓慢,却是个每时每刻都有惊喜的过程。
叶驰今年三十四了,在他三十四年的岁月里,头一次找回了这种难忘的感觉,所以倍加珍惜。
时萧自是无法知道叶驰心里的这些弯弯绕,反正有吃有住,有人养活,并且叶驰同志,也信誓旦旦的保证,帮她搞定她的疯魔老娘和酒仙老爹,因此时萧同学便认了。
虽然早晨起来时,总有短暂的不真实感,但是很快就会被她抛之脑后,总之,这就是时萧同学,这场闪婚的始末,其实她自己也还糊里糊涂的。
忽然尖锐的门铃声传进了耳朵里,倒是吓了时萧一跳,连忙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向九,分针指向六,九点半,钟点工阿姨是不会这么早来的,那会是谁。
说实话,时萧非常想装没听见,继续蒙头大睡,反正今天是周六,况且昨天晚上被叶驰那个禽兽,不知厌倦的吃了一遍又一遍,今天一早模糊的听见,好像有个要紧的应酬。
时萧有时候恶毒的诅咒,叶驰的小弟弟因为用的过于频繁,最终导致未老先衰,提前退役。
门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时萧只得飞快的起来,套上运动服,简单洗漱完毕,拢起头发扎了个马尾巴,穿着美洋洋的毛绒拖鞋踢踢踏踏的下楼去了。
她和叶驰的卧室在二楼,一楼偌大空间都辟为客厅,只摆了一组,白色的沙发,每每令时萧觉得太空阔。
从对讲机的屏幕上看到楼下的人,时萧不禁有些发傻,按铃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站的笔直的大兵,后面是一男一女,两人都有了年纪,但是男的显然比女的大很多,男的威严,女的秀美。
时萧疑惑的开口:
“你们找谁”
秀美妇人,扬起一个温和慈祥的笑容:
“我们是叶驰的爸妈”
一句话,时萧差点一脚栽倒地上。
第三回
时萧不傻,而且用娟子的话说,别看萧子平日里神经大条的不行,关键时刻,自有一套趋利避害的方法,非常灵光,因此,时萧一听外面是叶驰的父母来了,立马就给叶驰打了个电话通报,然后才开了门。
所以说这妞貌似很傻,心里头精着呢。
叶夫人沈婉茹和叶将军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明显有几分局促的时萧,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实话,儿子这媳妇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儿子是他们生的,自是非常清楚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从小到大,就没让人省心过一天,别看是家里的老大,他弟弟叶骋比他听话多了,早早就和父母安排的媳妇结了婚,如今小孙女叶安安都七岁了。
不像叶驰,生的倒是一副规矩稳重的模样,却是个分外不省心的主,打小那会儿就和大院里几个孩子打架,淘气,闯祸,没一天消停过,后来当了兵,又出国念了几年书,回来做起了生意,才渐渐安定下来。
无疑他是聪明的,这一点,叶将军夫妇一直就知道,只要他肯,做什么,都能做的非常出色,所以他生意做的很成功,可就是个人问题成了老大难。
以前说忙着念书做生意,就算了,后来书也念完了,生意也做大了,可是依然不想结婚,叶将军夫妇才真正着起急来,可是这小子婚不结,花边新闻倒真不少,经常见报的不是这个小明星,就是那个女强人,纷纷扰扰令人眼花缭乱,常常气的叶将军拍桌子瞪眼,叫他回来吼一顿,可是你吼你的,叶驰给你个耳朵,扭回身依然固我,你有政策我有对策。
把老爷子气的不行,沈婉婷从中没少给这爷俩个调停。可是谁知道忽一下,儿子就结婚了,还真是在叶家投了一个不小的炸弹,炸得叶将军夫妇都有点发傻。
沈婉婷甚至还记得一个月前,还见到了报纸上儿子和一个不怎么有名气的小明星激吻的照片,怎的这才一个月就结婚了呢。
沈婉婷第一个念头,就是儿子娶的是那个浓妆艳抹,看不清真实眉眼但身材丰满的小明星,可是后来听儿子说叫萧萧,才知道又不是,而且叶驰都提前警告他们,不让调查儿媳妇的资料,即便他们再好奇,也会尊重他的想法,毕竟两口子都知道这个儿子的底线在哪里。
有时候也不得不说时萧是有几分狗屎运的,若是搁在十年前,时萧想进叶家门不说很难,但也绝对不容易,可如今呢。
叶将军两口子心里的那点门户之见,早就随着儿子过了三十岁而淡了去,沈婉婷甚至想过只要大儿子肯结婚,只要不娶个太过不去眼儿的,他们当父母的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毕竟儿子都三十多了,他们还真怕儿子就这样打一辈子光棍。
可叶驰突然给他们来了这么个闪婚,他们也真有点接受不良,耐心等了一个月,没见儿子带回家去,只得亲自来过过眼。
夫妻两个真是没想到,大儿子闪婚的媳妇竟是这么个,看上去文静清秀且有几分稚嫩的小女生,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长头发扎成个马尾巴,脚下踩了一双和自己小孙女安安一模一样的卡通拖鞋,脸上一点脂粉痕迹没有,干净的可以看见肌肤下的微细血管,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垂着头,手放在两侧,像是一个面对严厉老师的高中生。
沈婉婷瞧瞧身边貌似非常严肃,但是眼神已经不自觉柔和下来的丈夫,不禁失笑。摆摆手温和的说:
“萧萧是吧,来,坐”
说着拍拍身边的沙发,时萧眨眨眼,心说怎么叶驰还不回来救场,但是迟疑片刻,也只能坐在了,这个说话带着些吴侬暖语南方口音的贵妇人身边,心里着实有几分忐忑。
沈婉婷倒是熟络的拉起她的手:
“你瞧,小驰都被我们宠坏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说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好在我们知道的也不算太晚,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和亲家先见个面,商量商量婚礼摆酒席的事,这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太草率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大门咔一声,叶驰手里提着钥匙走了进来。
叶将军看了他两眼,哼一声没说话,沈婉婷不禁又几分好气又好笑的调侃儿子:
“怎么,这么急巴巴的就跑了回来,是怕我和你爸两个恶婆婆恶公公难为你媳妇”
同时,沈婉婷只一眼,就看出来,儿子这个婚结的并不是为了应付他们的儿戏,恐怕是真的喜欢这丫头了。
时萧头垂的很低,一句话不说,叶驰扫了自己的小娇妻一眼,见运动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颈子,已经有些微的粉色透出来,晶莹粉嫩的,令叶驰不由自主想到了昨夜的旖旎时刻,遂笑了起来,几步迈过来,一伸手就把妻子拉到了自己怀里,坐在父母对面的沙发上:
“妈,您这样美丽温柔的女人,怎么会是恶婆婆”
叶将军哼一声站起来,不容拒绝的下命令:
“这周找个时间请亲家吃饭”
又扫了时萧一眼:
“有空家去吃饭”
说完脊背笔挺的向大门走去,勤务兵上前打开了大门,时萧忙站起来,沈婉婷笑着拉过她的手,把手腕子上一只玉镯子褪下来,不容分说带到时萧手上,时萧刚要拒绝,沈婉婷拍拍她的手,轻声细语的说:
“这是妈给你的一点见面礼,不许推辞,常回家去和妈说说话”
说完跟着叶将军的后面下楼去了,叶驰拉着时萧送了出去,直到黑色轿车没影了,时萧还有些发怔,叶驰侧头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上楼重新换了鞋,时萧才迟疑的问:
“你爸妈,你爸妈……”
说了两句,又觉实在多此一举,其实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叶驰低笑了两声,揽着她的腰戏谑的道:
“叶将军以及叶夫人显然很喜欢你这个媳妇,我可是从来都没享受过叶将军如此和颜悦色的待遇,你该感到荣幸”
时萧有些错愕:
“和颜悦色,你爸爸好像自始至终都板着脸的”
叶驰笑了,拧了一把她圆乎乎的脸蛋:
“傻丫头”
转了转她手腕子上的玉镯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可是我们家的祖传之宝,好好戴着,时间长了,对你有好处,好玉能养人,快中午了,我做饭去,昨天买了牛肉,咱们中午吃番茄牛肉盖饭怎么样“
也不等时萧答应,便自顾自的换了衣服系上围裙,去厨房里忙活起来,时萧原地楞了好半天,才觉得自己这个婚闪的真是童话了点,有些太不真实了。
挪到冰箱旁边,开了冰箱门,提留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才算找回点真实,望着厨房里忙乎着做饭的叶驰,不禁问了句:
“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叶驰把手里的胡萝卜细心的削皮,切成菱形片,放在一边备用,忙活完了,才转身看着时萧,很随便的答:
“想结婚了,正好遇上你,就结婚了”
时萧傻,半天想不明白这算个什么理由,叶驰看着她那个傻样,勾起嘴角笑了,这丫头总是这样,可爱到不行:
“煮一个紫菜蛋花汤怎么样,拿两个鸡蛋过来”
时萧已经被他指使惯了,哦一声,熟练的拉开一边的冰箱门,拿了两颗鸡蛋走过去递给他,叶驰接过去,顺便亲了她脸颊一下:
“谢谢老婆”
时萧有些脸红,虽然已经极亲密,可有时候时萧还是不怎么习惯,和叶驰这种无时无刻不调情的做法。
叶驰的厨艺经过一个月的理论实践,已经非常熟练,很快两份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牛肉盖饭和紫菜蛋花汤就摆在了餐桌上,两人吃饱了,时萧同学负责洗了碗,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六没什么有意思的节目,时萧不仅有些走神,透过墙上的屏幕,仿佛进入了某段记忆深处的时光,眼睛里有些莫名的东西,被突然挑了出来,渐渐清晰。
叶驰从书房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时萧,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上的纱帘,映在她身上,氤氲起丝丝缕缕的雾气,使得她的面孔罩在其中,有些朦胧而不清晰,她坐在沙发的身子笔直,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电视墙,但是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眼睛里是空的,而空寂深处仿佛又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知名的悲伤。
叶驰不禁愣住了,说实话,这样的时萧,是叶驰从来没见过的,这样的时萧,非常陌生,仿佛瞬间长大了,再不是在自己怀里温软的小妻子,叶驰竟有瞬间的恐慌,恐慌来的突然,叶驰甚至都没来得及去追究来源,时萧就突然转过头来,冲他绽开一个熟悉的笑容:
“忙完了,晚上咱们吃什吗”
一刹那叶驰觉得自己刚才大概看错了,全身一松,笑了起来,走过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下巴顶在她融融的发顶低声说:
“晚上我们出去吃,有几分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时萧倒是随遇而安的点点头,叶驰失笑,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时萧眨眨眼,信心十足的说:
“不怕,反正我也不怎么值钱,卖不出去,要不然,我家老娘,当初也不会那么着急的要把我嫁出去”
叶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鼓动胸腔的震颤,带给时萧一股难言的安然,叶驰身上有一股子好闻的松香融合烟草的气味,干净醇和,时萧很喜欢。
他喜欢抱着她,就像抱娃娃一样,时萧每每觉得自己特小,实际上叶驰的确比她大了整整十岁,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可是却是不争的事实,两人从陌生直接进入婚姻生活,时萧适能适应良好的原因,估计也在此。
老娘常常教育她,找丈夫就要找比自己大的,他会宠着你,惯着你,让着你,很多事不会和你计较,时萧觉得老娘虽然有的时候非常不着调,但是这句话,倒是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其实时萧也不是真傻,用娟子的话说,总有那么几分大智若愚的聪明,和旁人难以理解的运气,当然有的时候的运气,也不见得都是好运气就是了。
第四回
车子开出住宅区的专属车道,沈婉婷才询问丈夫:
“你瞧这丫头如何”
叶将军一如既往的板着脸:
“嗯!这小子还有点眼光,这点随我”
沈婉婷扑哧笑了:
“说正经的呢”
叶将军沉默半响,异常认真的开口:
“其实结婚过日子,只要合适就好,这一点最难得,即便娶个天仙回来,也不见得就合适,这正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刚才没瞧见,自打进了门,叶驰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那小丫头,好坏,哪还有咱们父母掺和的余地,不过,小丫头我瞧着还成,那双眼睛清澈纯净,只是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沈婉婷倒是好笑的白了他一眼,缓缓的说:
“你难道忘了,你可比我也大了整整十岁呢”
叶将军倒是笑了起来,难得的说了句:
“所以儿子也和我一样,知道疼媳妇。”
倒是弄的沈婉婷一个大红脸:
“老夫老妻的,说什么呢。”
前面的勤务兵小王都露出一丝笑意。
这边小两口收拾好了,叶驰便带着时萧去了他们哥们常聚的会馆。车子停了,时萧坐在车上探出头前后望了望,海子边上一处偌大的庭院,从外面看去,丝毫看不出是个营业的地方,倒像谁家的私宅,前后的路上都没行人,只是大门前停着三辆顶级名车,很是惹眼。
时萧不禁低头侧头扫了边上的叶驰一眼,一身纯手工制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有型有款,说不出的好看,白色的衬衣,黑曜石的袖扣,显出一份难言的清贵之气。
再低头看看自己,仍然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时萧同学是非常懒惰怕麻烦的,从高中的时候喜欢上运动服的舒适和随意之后,一直到现在上班了,也没改变过,所以说她是个念旧的人,非常念旧。
不过用娟子的话说,萧子某些方面上,根本就不是个女人,没有一丝女人味,最集中典型就表现在穿衣的品味上。
时萧对她的论调嗤之以鼻,穿运动服就不女人了,非得和她一样,穿着七八寸的高跟鞋,迈不开步子的窄裙,紧紧裹住身体的上衣,让男人一打眼,第一个就想到的是最原始的兽行,这种女人味不要也罢。
运动服多舒服,最重要的是物美价廉,再说时萧的工资水准和娟子这个已经小有名气的记者,相差何止千里,还要每月上交给老娘一半,剩下的买的起运动服,已经很不错了,尤其还是国产知名品牌。
时萧走神的功夫,已经被叶驰揽着肩膀,穿过林荫道,站在了一个完全中式的建筑物前,望着门前都比自己穿的体面的门童,时萧同学终于开始反省,自己穿着这身是不是不大妥当,望了望前后,停住了脚步,颇为认真的拉住叶驰的手说:
“说真的,你带着我来这里,不是真想把我卖了吧”
叶驰哧一声笑了,他一笑,眸子里便会倾泻出潋滟的波光,刹那间流露出的风情,竟让时萧有些微怔忪,叶驰看她傻呆呆的模样,眸中的光芒仿佛更加潋滟起来,俯身低头,就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红艳艳的小嘴,轻怜密爱,辗转吸允,温柔深情。
时萧竟恍惚觉得,这个吻比之前两人任何一次亲吻都动人,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任叶驰的唇舌侵入,由温柔至缠绵,直到几乎要窒息,两人才分开,时萧睁开眼,却不禁吓了一跳,正前方大门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几个衣着气势均不凡的俊男美女,也不懂得非礼勿视,一个个睁着眼,明目张胆的望着她和叶驰,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时萧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的男人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走过来,围着时萧打量了一圈:
“我说你怎么最近都不出来玩了,原来淘到宝了”
说着戏谑的目光,直直落在时萧身上:
“哪儿踅摸来的的,够嫩的”
叶驰脸微沉,伸手把时萧搂在自己怀里,轻缓的说:
“正好今儿来的齐全,正式介绍一下,我媳妇,时萧”
叶驰一句话,当头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中间的花圃里头,好半响才迟疑的开口:
“叶驰,你不是逗兄弟们玩的吧”
叶驰揽着时萧上了台阶:
“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把后面几个男女甩在后面,沿着曲廊过了个月洞门,进到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屋子里古典精致的程度,令时萧几疑,自己穿越到了清末。
叶驰非常绅士的替她拉来八仙桌边上的椅子,时萧随口说了声谢谢,竟又引得叶驰一笑,俯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
“我不接受这样口头上的谢意,太没诚意了,老婆”
暧昧的音调,伴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有股子酥□痒的感觉,时萧脸不禁一红,耳边传来几声戏谑的笑声,时萧推了身后的叶驰一下,叶驰才随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臂仍然搭在时萧的椅背上,把她圈子自己的臂弯里。
这种表现的叶驰,那哥几个何时见过,新奇之余,四个人的目光不得不落在叶驰身边的时萧身上,他们的目光令时萧觉得,自己仿佛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外星人,一样不可思议。
他们几人心里都清楚,谁也不会把玩儿的女人介绍成媳妇,若说媳妇,便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以后真是媳妇的那种,因此对时萧的态度和投注的眼光,短短时间内,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少了虚头吧脑的应付,变的真诚起来。
叶驰叫了侍者进来点菜,最左边浓眉大眼的男人,颇有几分痞气的说:
“小嫂子,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军”
说着一指其他两个:
“这个长得比娘们还漂亮的叫封锦城……”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男人一脚踹到一边,冲时萧热络一笑:
“我是封锦城,叶驰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哥们,恕我冒昧,小嫂子芳龄几何”
最后那个看上去温润颇有书卷气的男人,笑着拨开两人的手:
“不用理这两花花公子,你好,我是左宏”
时萧有几分局促,面对三个出色且自来熟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叶驰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解围:
“喂!你们几个够了,我们家媳妇腼腆,比不上你们脸皮比城墙还厚,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差不离得了”
“呦!呦!呦咱叶少心疼了,得了,今儿有嫂子在,我们几个先饶了你,那天咱单独,哥几个再审你,总之得好好交代清楚。来来吃饭喝酒”
旁边三个女生看上去也不大,穿的十分漂亮,相比之下,时萧一身运动服就显得尤为寒酸,她们明显互相认识,对时萧都存着似有若无的轻慢和敌意。
时萧神经大条,自是感觉不到,叶驰却有些脸色阴沉,淡淡扫了几个女人一眼,不阴不阳的说了句:
“哪找来的,有点不懂事啊”
桌上三个女生,顷刻变了脸色。
时萧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房间里的三个女生都不见了,好奇的问叶驰,叶驰笑说:
“她们有事先走了,来,坐下吃饭,把这碗燕窝先吃了,美容养颜对身体好”
面对一桌子好料,时萧自是不会客气,加上叶驰已经习惯喂她,就是鱼刺都提前挑拣好了,再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她们两个这种进食方式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遂表现的万分自然,可是看的其他三人,都有些直眉瞪眼的发傻,何尝见过叶少如此细致的服侍过女人,并且看他那样儿,貌似还非常的乐在其中。
好半天,几个人才回过神来,时萧差不多也快吃饱了,封锦城不知道从那里提留出几瓶茅台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那儿顺来的,有年头了,今儿便宜你们了”
说着挨个倒上,时萧面前的也斟了满满一杯,时萧鼓着腮帮子,边吃边摆手拒绝:
“我不会喝酒”
叶驰眸光一闪,勾起一个笑意,柔声哄她:
“没关系,这个没劲儿,醉不了,真醉了,一会儿我抱你回家”
时萧眨眨眼,有几分迟疑,左宏已经举起杯:
“小嫂子,我先敬你,祝你和叶驰举案齐眉……”
时萧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来硬的,她小倔脾气一上来,还真掰不过她,但是你要是来软的,那绝对百试百灵,加上这几个都是名副其实的帅哥,时萧心里那点原则,早就随着和叶驰的第一次失守,而土崩瓦解了。
这几个小子多坏,那是卯起劲儿来敬时萧酒,不把时萧灌醉都不待罢休的,叶驰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也不拦着。
叶驰此人,用左宏的话说,别看总笑眯眯的,心里头琢磨什么心思,谁也弄不明白,不过此人绝非善类,最好绕道,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叶驰实际是想看看这丫头的酒量真正的深浅,上次在酒吧,他可是让酒保调了十杯最烈的鸡尾酒,自己用没什么劲儿的相陪,才喝倒了这丫头,而自己全身而退。
今儿这丫头一瓶茅台,眼看着就下去了,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几个哥们都较上劲儿了,也不怕丢了老爷们的面子,一杯一杯的车轮战,很快两瓶茅台就见底了,小丫头有点迷糊起来,靠在叶驰的肩膀上,阖上了眼。
叶驰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禁笑了,这丫头喝醉酒以后很乖,乖得让人从心里往外的想疼她,叶驰轻轻抱起她,绕到屏风后,把她安置在后面的罗汉榻上,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低头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才走出去。
封锦城扫屏风后的影子,戏谑的说:
“真当亲闺女一样疼啊,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极品小丫头”
叶驰想了想,半真半假的说:
“骗来的”
左宏放下手里的酒杯:
“得了吧,哥们,哪儿骗来的,告诉兄弟地儿,我赶明也去骗一个回家”
胡军较实际:
“你们家太后老爷子通过了吗,别回头闹家庭革命,你可就害了人家了”
叶驰挑挑眉:
“我挑的媳妇,跟着我过日子,又不是跟着她们过,他们通不通过有什么用”
左宏竖起大拇指佩服的说了句:
“还是咱叶少有种,纯爷们。”
时萧晚上喝的酒没掺和,又睡了几个小时,叶驰抱着她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了,只是懒得动,索性就装睡,还让叶驰抱着。
下了车,还没上台阶,就听身后好像是封锦城的声音,低低说了句:
“叶驰,锦枫下个月回国”
时萧感觉抱着自己的叶驰,身体陡然一僵,脚步略一迟疑,嗯了一声。
第五回
中心公园一侧的肯德基里,时萧悠闲的靠窗而坐,面前摆了一杯咖啡,低着头,玩着手机里的植物大战僵尸,很是投入。
娟子,从门外就看到了她,娟子没立刻进来,而是贴着玻璃,开始打量时萧,有一个月不见了吧,自己跟踪一个巡回的大型商业活动做采访,在几个城市连着跑了一个来月,昨天刚回来,赶上周日,便约萧子出来打牙祭。
萧子一点不挑食,简直可以媲美杂食动物,而且这丫头吃的多,还不发胖,是那种女人羡慕到死的体质,不像她,只要多吃一点高热量的东西,很快小腹就会长出赘肉来,尤其娟子最不齿的是,这丫头每每喜欢装嫩的行为。
就她今儿这打扮,一身千篇一律的运动服,脚下踩了双白色旅游鞋,长头发梳了个歪在一侧的马尾辫,双肩背的包,放在一边的窗台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除了护肤品,没有一点彩妆的痕迹,清新自然的仿佛一个还未出校门的高中生。
谁能看得出来,这丫都二十四了,就看不远处一桌青涩的大男孩,一脸羞涩,时不时偷偷望向时萧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被这丫装嫩的外表迷惑了。
不过,娟子微微眯眼,以她无比毒辣的眼光和敏锐的直觉,虽然隔着一层玻璃,还是觉得这丫头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仿佛瞬间化茧成蝶,在她周身不知不觉萦绕出一股妩媚的女人风情,不知道这种风情从何而来的。
时萧打完了一局,决定歇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咖啡刚喝了一口,就看见玻璃窗外,眯着眼望着自己的娟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冲她挥挥手,示意她进来,心里不禁暗暗腹诽,这女人无时无刻,都不忘记把她身上那种天生的性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娟子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性感妩媚,别具风情的类型,常被误会是那种小三情妇以及被包养的类型,可人家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知性的御姐女王,虽然男朋友也的确换的很勤,来来去去的男人,时萧记住长相的都不多,这女人崇尚合则聚,不合则散。
感觉对了,当晚上床也没什么,没感觉了,明儿就分手,也是常事。比男人还潇洒,时萧其实心里头是非常羡慕她的,这样有什么不好,恣意又快乐,所以说有娟子这样一个榜样耳濡目染,她和叶驰那点事才顺理成章……
其实以前娟子也不知这样的性格,好像从高中毕业后,就变了个人,在大学的时候,娟子可是他们学校名副其实的大众情人,男人心中排名第一的幻想偶像。
时萧一直怀疑,是不是娟子被那个高中团委的帅哥老师刺激到了,因此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是两个人即使是从小的朋友,一路走来,也都知道有些事情最好装傻,不要刨根问底,是朋友的话,只要站在一边默默理解,给予支持就好。
时萧不禁想起叶驰,叶驰的那些发小,何尝不是如此,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娟子很自觉地去前面点了全家桶提溜过来,时萧眼睛一亮,放下手机,便据案大嚼起来,娟子喝着咖啡,眼馋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可自己真不敢吃,一吃准胖,胖了,再想减下去就难了。
明眸瞥到一边桌子上的手机,不禁眨了眨,拿起来吃惊的问:
“iphone4,萧子你中彩票了,我记得上个月,你手里还是我那个破山寨来着”
时萧吐出嘴里的鸡骨头:
“嗯!这不是我的,是我老公的”
娟子一口咖啡刚喝道嘴里,听到这句话,噗一声全喷了,喷的满桌子都是,幸亏时萧麻利的拽住全家桶,搂在怀里,美食才得以幸免,时萧白了她一眼,用餐巾纸擦干净桌子,接着拿出一个鸡翅塞到嘴里,却被娟子一伸手夺下来扔进桶里,咬牙切齿的说:
“你还吃,你刚才说这手机是谁的,我没听清楚,最近上火,耳朵有点背,麻烦你再说一遍”
时萧貌似非常无辜的回答:
“我老公的啊”
娟子忽然觉得,要是现在眼前突然降下一个飞碟,都比这个可信,娟子愣神半响才说:
“我记得就在一个月前,你还天天相亲来着,虽说如今神七都上天了,可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你不是忽悠姐们吧”
时萧摇摇头,非常认真的说:
“真的,都领证了”
娟子突然觉得,是不是萧子这愁人的孩子,让什么人给骗婚了,论说时萧是真有那么几分姿色的,这也不是不可能,遂小心翼翼的问:
“你老公他是干什么的”
时萧摇摇头,娟子傻,这什么人啊:
“好吧,你老公叫什么名字,你总该知道吧”
娟子想着打听清楚了,利用自己的关系,略做一下调查还是可以的,却被时萧下一句,从嘴里吐出的两个字,当场雷了个里焦外嫩。
“叶驰?”
好吧,也许和自己知道的那位同名同姓,可还是出于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原则,从包里拿出自己珍藏的那份,他们报社迄今为止,卖的最好的一期杂志,指着封面上的男人问面前吃的一嘴油次麻花的女人:
“你说的叶驰,不会是他吧”
时萧百忙之余,探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叶驰穿着一件宝石蓝斜条纹的polo衫,白帽子,白休闲裤,潇洒挥杆的动作,阳光绿草间,神采飞扬,年轻帅气,点点头:
“他穿这衣服,比穿西装显得年轻”
娟子彻底石化,好半天,时萧消灭了全家桶里的鸡翅,喝光了杯子里咖啡,又拿起她的来喝,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和我开玩笑,时萧,告诉我,这不是玩笑”
时萧伸手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啊!娟子惨叫了一声,引得肯德基里的其他人,都向她们这边张望,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案。
时萧想起叶驰这手机里好像有两人的几张结婚照,为了取信好友,特意从叶驰手机里翻出来,递给娟子看,结婚照很唯美,娟子看了很久,才找到些许真实感,把手机还给时萧,开始支着下巴,眼睛如探照灯一样的看着时萧说: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时萧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爸妈我见过一次,好像是军队的领导,具体的也不很清楚”
娟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严肃,很正式的告诉时萧,一定要用尽一切手段,抓住叶驰这个男人,他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钻石龟,背景很牛的太子党,虽说此人的绯闻比明星都多,可将来过不下去离了婚,也能狠捞一笔分手费。
娟子说这话的时候的表情,时萧总不知觉,会联想到古代那些老鸨子,双眼发亮,满脸狞笑。
娟子抓着时萧耳提面命了一番后,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望着时萧问:
“叔叔阿姨那里……”
意料之中时萧摇摇头: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她们就下乡演出了”
娟子知道时萧的极品爸妈,经常组织那个什么老年秧歌队到处去演出,所以也见怪不怪,瞥了时萧一眼,眼睛一亮:
“你老公可是真正的富豪,还吃肯德基干嘛,走,今儿中午我要吃燕窝鱼翅,鲨鱼鳍,总之今儿你请客,咱们好好奢一把”
时萧吓了一跳,开玩笑,就她口袋里那点银子,吃顿火锅都得少点几盘荤菜,还燕窝鱼翅,手伸进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钱包扔给娟子,凉凉的说:
“你想吃鲸鱼都成,只要剩下的你结账,姐们舍命陪君子”
娟子刚打开钱包,还没来得及打开,时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听惯了自己原来铃声,一时还不怎么习惯,响了几遍,时萧才明白是自己的电话,娟子探头看了看,来电写着叶驰两个字,遂兴奋起来,一把抄起来,按了接听键。
几乎立刻,耳边就传来低沉磁性但霸道的声音:
“你在哪儿”
娟子瞥了对面的时小妞一眼,轻轻咳嗽一声:
“你好,我是娟子,时萧的从幼儿园起的闺蜜,想问问咱能不能现在见个面,对于我们家萧子的婚姻状况,在下有些许疑惑”
话筒里沉默半响:
“你们在那儿”
娟子说了地方,电话那边就说了句:
“原地等着”
就撂了,只三两句,娟子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强势,几乎是不容她人表达意见的,一切都得按照他的意思来,娟子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忧起时萧,这个傻女人,知不知道,有些男人其实是不能招惹的角色,难道那个教训她都忘了吗。
接了电话,两人反倒开始沉默起来,好半响,娟子才试着开口:
“许明章……”
娟子还没说下去,时萧脸色已经一片惨白,倒是让娟子不忍再说下去,时萧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听到这个名字,依然不能释怀,心里一阵阵发紧似地疼,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了心脏,一样难过。
那个记忆中温润如玉的大男生,那一双带着恨意的眸子,每每时萧想起来,就止不住,从心里一阵阵发冷。
手紧紧捏住桌角,骨节都有点泛白了,还一无所觉。
娟子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对时萧来说,还是有着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可是只提提名字,萧子都受不了,若是那个男人回来了,她该怎么办,而且据她所知,许明章真的快回来了。
第六回
左宏提着车钥匙,进到肯德基的时候,一时还真有点不习惯这里的喧闹。
大约因为周日的缘故,这里面有些人声鼎沸,角落那边,儿童乐园一阵阵孩子的笑闹声不绝于耳,真是有年头没进过这里了。
目光略略一扫,就见到了靠窗坐着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尤其惹眼,两人长的都不差,而且是那种完全相悖的美女类型,叶驰的小媳妇,清纯的如早晨第一道阳光,看着她就觉分外明媚,对面的女人。
左宏有些玩味的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倒是他最中意的类型,那种风情万种的艳丽,被叶驰指使来接人的那点怨气,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勾了勾嘴角,满脸兴味的走了过去:
“小嫂子,叶驰在郊外的会馆里恭候大驾,特派我来接驾”
话音一落,贼眼却转了转,盯在娟子身上,非常自来熟的搭讪:
“这位想必就是小嫂子的闺蜜了,你好,我是左宏,请教美女芳名”
娟子眨眨眼,颇具风情的随手拨了拨自己□浪的长发,把自己的一只嫩白的小手,轻轻递了过去笑眯眯的开口:
“楚娟”
左宏握住手里滑腻的小手,这心里都酥了大半,只这样一双小手,若是在床上该何等销魂,娟子只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脑子里指定想的是些黄色废料,暗暗哼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来,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遭:
“你是我家萧子她老公派来的马仔”
左宏倒是一愣,马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他,堂堂左大少哎!这丫头绝对故意的,不禁暗暗咬牙切齿,心说等爷哄上手,你就知道爷是什么人物了,马仔?真令人郁闷。
手里扶着方向盘,左宏心里犹自不能释怀,从后视镜里望了眼后座的女人,叶驰的小媳妇,今天仿佛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啃手指,不知道想些什么,那神情虽然令人怜惜,可怎么看,怎觉得□了些,真亏了叶驰怎么下得了口。
说实话,昨晚封锦城送他们两个回家,自己和军子还偷偷讨论来着,和着叶驰这家伙,这些年阅尽□,花丛中打着滚几个来回,最终把这样一朵看上去青嫩的小花,捧回家里供着,还真令人费解。
胡军那小子嘴巴更毒,说叶驰如今三十多了,说不定那根弦不对付,染上了恋童癖,要不,瞧他那样,哪儿他妈是疼媳妇,简直跟自己丫头一样,到哪儿都抱着,看的他们这几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记得以前叶驰的口味,不是如此清淡的,什么时候变了。可就是他们几个再纳闷,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胡军刚头还特意打电话来说,一早去家里找叶驰,还他妈见到了婚纱照和小红本,人叶驰这次玩真的,不是忽悠他们几个。
所以叶驰刚头打电话给他,说临时走不开,让他过来接一趟,他也只能乖乖过来,这可是名正言顺叶少的媳妇,怠慢不得。
说实话,有幸让他左大少当单纯司机的女人,除了他妈,目前就后面这俩女人,别的女人,要是这样,早让他一巴掌扇一边去了。
左大少更郁闷的是,这俩女人打上了车,就没理过他,两人真就把他当成了出租车司机一样的存在,真他妈的,有开悍马当出租的吗,真有,爷们就认了。
想着,脱下手套一甩,扔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一揉方向盘,拐进了会馆的专属停车位,笑嘻嘻半真半假的说:
“两位美女到了,没打表,看着给点就成”
娟子时萧都撑不住笑了起来。
推开车门,就看到门口站着抽烟的叶驰,娟子不得不说,她最烦男人抽烟,可偏偏叶驰抽烟的姿势,潇洒的让人一点厌烦不起来,有那么股子难说的优雅。
娟子真不知道该羡慕时萧的桃花运,还是该替她担忧,记忆中她统共主动招惹过两个男人,貌似那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尤以这个叶驰为最。
叶驰看见她们,手里的烟随意的扔在地上,抬脚踩熄,大步走过来,所有物般的,一伸手就把时萧揽在自己怀里,看都没看娟子一眼,低头仔细端详她半响,目光微闪,抬头询问的目光落在一边的左宏身上:
“怎么这么半天才到”
左宏摆摆手:
“拜托,周日啊!又是高峰点,你试试,不是兄弟这车挂的军牌,现在还到不了呢”
娟子有些好奇的打量叶驰,虽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叶驰,可拜杂志社叶驰众多的粉丝同事们所赐,对这位私生活可称糜烂的花花公子,并不很陌生,再说杂志社还做个一期他的专访,所以刚一听,时萧闪婚的对象竟是他,对娟子来说,这是比2012年地球毁灭论,还不可信的事情,因此非要亲自过来鉴定鉴定真伪。
如今大太阳底下,事实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光看眼前这一幕,如果不了解叶驰以前的光辉事迹,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了,而且,娟子发现叶驰的目光很毒,只一眼,就能看出时萧的不对劲儿,那目光里的审视,根本就没想过隐藏。
以娟子的经验,这是个控制欲极强且非常不好惹的男人,若是让他知道许明彰的事情,甚或知道萧子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男人,那样心心念念的藏着,会怎样。
娟子忽然害怕起来,许明彰和萧子的那一段,其实娟子也不很清楚,毕竟两人大学时,虽然同校却不同系,加上那时候自己忙着打工,就没怎么顾上好友。只知道当时陷的很深,那样沉浸在爱河里的萧子,浑身幸福快乐的光芒那样炫目,至今娟子都记忆犹新,后来却不知怎的突然就分了。
许明彰,大四毕业后,突然出国,时萧也沉默一阵后,貌似没这档子事一样,学习,生活,毕业后,考了公务员,进了街道办事处,当了一个小公务员,仿佛一切水过无痕,只娟子知道,萧子的性格,越是表面上平淡,心里其实看的越重,表面上越无所谓,也许心里就越在乎。
刚才自己略试探,结果已经昭然若揭了不是吗,果然她还没忘,果然那个许明彰虽然远在大洋彼端,可是却依然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只不知道心里装着一个男人的萧子,怎么就这么糊涂的嫁了另一个男人,而且是叶驰这样的男人。
叶驰低头看了看时萧,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大对劲儿,抬头却见到那个叫娟子的女人,望着自己,眼神中仿似,有些什么是他看不清的,略一沉吟伸出手:
“楚小姐是吧,我是叶驰,刚才里面碰到一个客户,一时走不开,正好左宏在你们附近,就让他顺道去接你们过来,不要怪我怠慢”
彬彬有礼,前后因果,几句话就交代的清楚明白。
娟子微微叹口气,扫了时萧一眼,心说这叶驰一看就知道,是个成了精的老油条,她们家萧子那点城府,哎!不想也罢。佛祖、观世音、各路神佛都保佑吧,保佑这个神经大条的糊涂女人。
娟子这个无神论者,关键时刻,心里倒是十分虔诚的挨个祝祷了一遍。
坐在会馆的西餐厅里,望着明亮玻璃幕外的大好秋日,蓝天白云,绿草如茵,仿佛另一个世界,其实认真说起来,也的确算另一个世界,娟子以前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大客户请客,一次是在这里做过一个知名人物的商业专访,知道这里不是一般人来的地方,即便你消费的起,人家还不接待呢,非是她们这等小市民随意出入的地方。
抬头望了眼对面甜蜜的小两口,又不禁想笑,该说时萧把她那媲美电线杆子的粗神经,发挥到了不可能极致,还是该说叶驰这个男人受了刺激,就喜欢这个恶心的调调。
顶级肥嫩多汁的牛排,一点点切成了棋子块,还不行,非得一块块的喂进嘴里才算完。
娟子忽然涌上一股不合时宜的失落感,自己偶尔的喂猪事业,仿佛在继那个许明彰,走了以后,再一次有人接手了,而且这位喂的更无微不至,只不知道时萧这头猪,知不知道,这个饲主,可不是寻常的饲主,惹了他,估计不是绝食这样简单,说不准剥皮剔肉,生吞入腹都是她的运气。
想想又觉自己太悲观了,许明彰一走近四年的时间,也许一切早就时过境迁,即便萧子长情,那许明彰说不准早就娶了个肥臀丰乳的外国娘们,日夜快活了。
虽说时萧这个婚闪的令人发晕,可毕竟是罗敷有夫,即便他们再相遇,能怎样。
又拿时萧这丫头没辙,你就是闪婚,也睁开眼睛好好挑挑,叶驰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没搞清楚底细,就敢和人家领证结婚,真不知道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该揪住她大骂一顿才好。
想到这里,不免气起来,开口叫了声:
“时萧”
时萧嘴里刚被叶驰塞进一块牛肉,还没嚼,就听见娟子叫她,也没抬头,只鼓着腮帮子嗯了一声,娟子顿时无语,好半天才恶毒的说:
“你真是头不折不扣的猪”
时萧被她说这活骂了无数回,早就免疫了,嗯一声,继续嚼嘴里的肉。
桌上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叶驰警告的扫了娟子一眼,抓起餐巾给时萧擦擦嘴角,递给她一杯水,自己才挪过她面前没动的牛排,优雅的吃起来。
时萧吃饱了,才有空打量外头的风景,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问:
“这是哪儿”
叶驰放下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餐巾抛在桌子上:
“高尔夫会馆,一会儿我教你打球”
左宏嘿嘿笑:
“对啊!对啊,一会儿还有两个朋友一起过来玩,楚小姐,我教你怎么样”
娟子低头看看表:
“不,一会儿我还有个约会,要回市里去,你们玩吧”
时萧对小白球一点兴致没有,听她说也忙着站起来:
“我和你一起回去,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
娟子哭笑不得,叶驰脸色微沉,伸手拉她坐下:
“陪我玩一会儿,晚上吃了饭,咱们再回家,嗯”
语气虽温柔,却透着那么股子不容反驳的味道。
最后还是左宏发挥骑士精神主动请缨送娟子回去,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就是神经大条的时萧都门清的很,只是时萧觉得恐怕他很难如愿,因为不巧,他正好是娟子最反感的哪类型男人,有心理阴影啊!呵呵!
第七回
时妈妈时爸爸拎着大包小包,刚从大巴车上下来,就见到站在路边,貌似有些忐忑的女儿,时妈妈扔下手里的大提包,上去抱住女儿就转了两个圈,欣慰的说:
“我们家萧萧真长大了,都知道来接爸妈了”
萧萧略有些尴尬,时爸爸却看见了,女儿旁边长身玉立的男子,微微惊愕,刚要提起老婆扔在地上的旅行包,男子已经几步过来,抢先提在手里,并且接过了自己手里的这个,异常自然的说了句:
“爸,我来”
时爸爸被他这声爸,雷的不轻,急忙去叫前面孩子她妈,时妈妈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女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男的,惊愕之余,包含惊喜的打量了叶驰几眼。叶驰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
“妈,我是叶驰”
时妈妈以为这个出色之极的男人,就是一个月前女儿的相亲对象,这爸妈都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