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素质比较高,看到顾准时虽然眼露无法掩藏的惊艳,但很快她已经淡定下来,热情的对莫宁介绍:“这是我们今年新上的夏威夷风格bra,设计非常有时尚感,穿起来也会很舒服,很多买过的用户都回头再来呢!”
莫宁偏首征询顾准的意见,他倒是很配合,摇摇头说:“不合适。”
专柜小姐有些尴尬的说:“那先生小姐……来看看我们的激情盛夏款?小姐您的身材这么好,配上这种色调的bra会很添彩哦!”
莫宁再看顾准,见他的目光正落在柜台上摆放的广告刊上,长指一伸,顾准道:“给她拿这个。”再翻几页,他继续说,“这个……这个……这个……”
莫宁等待着他的选择。
到最后,顾准选了十二个bra。莫宁都咋舌了。
专柜小姐更加热情:“可以试试的,不适的话,不买也没关系哦。”
顾准道:“不必试了,都装起来吧。”
莫宁不忿:“慢着,谁说不必试?我要试。”
莫宁在试第一个bra的时候就因为不懂怎么系而无助了,站在四面都是镜子的试衣间里,她左转右转,愣是解决不了。郁闷之极,她强忍着怒意轻喊:“顾准,你进来一下。”
专柜小姐暧昧的看着顾准旁若无人的走进试衣间。若不是陆续有其他客人来店里看,她会忍不住冲到试衣间门口偷听这对出色男女的“亲密”对话。
顾准一进试衣间就看见莫宁正和胸衣作战,门后是镜子,眼前是镜子,左右两边都是锃光的镜面。顾准定住了步子,抱臂靠在门上,隔着三步的距离微微笑道:“需要帮忙?”
莫宁背对着他,但她从眼前的镜子里看见他带笑的脸,不由道:“这是你选的方便的……好解的。你来给我演示一遍,什么叫好解。”她已经试了三个,通通失败。
顾准好笑的看着她,她只穿着那个还没扣上的胸衣,雪白紧致的肌肤就这么被镜子映进去,再照进他的眼里——她绝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是怎样一副令人口干舌燥的画面。他在原地定了十几秒神,才抬步缓缓走向她,他很高,站在她身后垂首看着正被她两只手纠结着的胸衣带子,他轻轻接过,在试衣间外被商场空调吹凉的手触到她因为不停动作而燥热的肩膀,她很小幅度的颤了颤。
他垂首,看见的却不是纷杂的胸衣带子,而是她裹在胸衣里的那部分。
下一秒,他已经放开莫宁刚交到他手里的肩带。就站在她身后,把她的脸移了个方便的角度,吻了过去。莫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胸前突来的凉意就已经让她本能的颤抖。她伸手推拒,却显得有些欲拒还迎。这动作没有持续很久,顾准已经把她撩得全身火起。
炙烈的吻结束,顾准捏着莫宁的下巴,低头半咬着她的耳畔说:“你看,你很诱人。”
莫宁睁着迷离的眼,这才发现胸衣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那只手指修长却一点也不安分的手。她看见自己发红的脸,氤氲的眼神,红肿的唇,和他细致的侧脸。
思维好像有那么一点回归,她听见隔壁试衣间有人在说话。一时惊醒,她拍了拍顾准的手:“边上有人!”
顾准轻轻含住她小小的耳垂,那一点点凉凉的肉被他的舌搅着,很快发热,这种热扩散至全身,莫宁难受的咬着唇,呻吟似的说:“别……”
顾准指尖下滑,觅到她七分裤的腰带,轻巧一解,又熟练的拉下拉链,宽松的环境给他制造了做坏事的条件,他的手直接滑进了她最温暖的地方。
莫宁尖叫出来之前,他含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向来夺人心魄,直教人心痹致死。他的脸是侧向莫宁的,两人的接吻难度很高,可偏偏是这样的难度,让这一动作显得奇美无比。
莫宁一直知道,顾准是个高手。
在他把自己转了个方向面对他之前,莫宁一直以为他最大胆的行为也仅止于刚才那层而已。
其实她早该想到,顾准是个从不吃亏的男人。至少,他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吃过她的亏。他把她的裤子踢到一边,莫宁身上已经一丝一缕全无。他拉起她的一只腿,绕在自己腰侧,就这样把她按向了自己。结合的那一刹,两人俱是深深吐气。那一下实在很疼,莫宁又清醒了一小片刻,听见门外有人抱怨:“这间还没好吗?”
专柜小姐抱歉的说:“这间的小姐拿的比较多,麻烦稍等。”
那人大声冲里面说:“快点啊!别人还要换呢!”
莫宁吓得一缩,就要挣扎着离开。
顾准当然不肯,一面强势把她拉向自己,一面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唇:“他们能等,我不能。”
莫宁原本该是怒声的,此时被欲潮迷住,声音变得娇嗔:“有人……啊……啊……”
显然,顾准没打算让她说完这些话。后面的时间里,莫宁所吐出来的字就只有三个:啊、不、天——字字压抑而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她几乎力竭,由于这次没有任何东西倚靠,她身体完全悬空,这样强烈的激情过后,她只能脱力的趴在顾准肩上大喘气。她看见门背上的那面镜子里映着自己红透的脸,她的长发凌乱,全身上下毫无遮蔽。偏偏从后面看只看得到顾准的背影,他还是那副衣冠整齐的样子。
这场景让她脑子里闪过两个词:君子、dang妇。
她有些不平衡,扯下他t恤的领口,狠狠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莫宁至今记得那天她和顾准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专柜小姐无比异常的神色。这让她有些心虚的走过去,若无其事的说:“这里面虽然有些很难扣,但我先生都很喜欢,都装起来吧。”
专柜小姐这才眉开眼笑,眼神不自觉瞥向顾准,后者一副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表情,像是刚吃过什么好吃的食物,眼角眉角都是柔和的笑意。
可怜的专柜小姐被这笑迷得差点忘记给莫宁刷卡——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群里众色女不满意上章我一笔带过激情于是我就临时码了这么一章。
点名批评颜式微和盻……x以及shang-ta!你们神马趣味!点播的这叫神马!写的老子快虚脱无力了!嗷唔!
五三战
邱循确实醉得很厉害,莫宁以为自己赶过去见到的会是邱循四仰八叉的醉态,没想到他的样子还算正常——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
旁边站了个女服务员,一脸为难的样子,莫宁走过去,抱歉的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他的朋友,刚和你们打过电话,我马上带他走。”
服务员的表情是如蒙大赦。
莫宁腰还酸着,见到邱循这副难办的样子,她皱眉低咒了一声:“臭男人。”然后,鼓足了力气走向邱循,一双被夜风吹冻的手趁着还没捂暖,直接伸过去掰起了邱循的脑袋。
服务员必定叫过他,估计不敢太失礼,就任他这么赖着。莫宁不吃邱循这套,直接对着他的耳膜喊:“姓邱的!不许装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邱循才仿佛清醒了一些,不确定的问了句:“?”
莫宁笑:“还知道我是谁,看来没醉得神志不清。”
邱循无意识的“唔”了一声,他还闭着眼,样子看起来像个小男孩。
“要我背你回去吗?邱大少爷?”
“我自己能走。”邱循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
莫宁“哼哼”两声:“你这副样子如果我真该拍下来传到网上。”边说着,莫宁边伸手去搀邱循,邱循倒也配合,借力站起来,胳膊绕过莫宁的肩头,踉踉跄跄的跟着她走。
出了餐厅,一股寒风吹来。莫宁裹紧了围巾,大概是出于体谅她,邱循从她身上抽离了一些力道,却还是无法自己站稳,仍要借她的力。
这个时间打车很难,莫宁冻得发颤,忽然后悔没答应顾准陪她过来。脑子里又开始回忆起这混乱的一夜,她始终觉得,和顾准身体的沟通远比心理沟通更深入更契合。
邱循胳膊伸长了一些,干脆环住了她,莫宁惊住,道:“你怎么了?”
邱循接着从莫宁身后抱住了她,整个人就靠在她背后,脑袋也搁在她肩上,眼眸仍旧闭着:“这样比较暖和。”
莫宁不喜欢这样的亲近,下意识的抗拒,肩膀使力推了推。身后一空,邱循被她不小的力道推得坐在地上。末了,他还在地上哀怨似的说:“力气真狠真大啊。”
莫宁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伸手出去,道:“快点起来,别感冒了。”
邱循干脆躺在了地上,他睁开眼睛,仰望头顶的天空。醉酒后,其实知觉很麻木,冷不冷、热不热他并不能很直接的体会到。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感觉很清晰。莫宁抗拒他的力道那么大,他倒在地上时没觉得身上什么地方摔痛了,就觉得脑子痛。
更多的还是心痛。
酒能浇愁是骗人的。因为醉酒的人根本骗不了自己。
邱循就骗不了自己,莫宁被顾准领走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竟然害怕看她离开的样子。于是就这么一直趴着,趴着——
所有人都发现他没走,他想等莫宁发现。
莫宁急了,蹲下去拉他的手拉他的胳膊,急道:“喂!你到底怎么了!”
邱循还是不动,还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
“你要冻死自己吗?邱循,”莫宁觉得这么说根本不管用,语气不自觉的重了些,“不就是个前女友吗!你为她这样值得吗?别让我瞧不起你!是男人的话……”
邱循抓住她拉扯自己的手,一把把她拉了下去。莫宁一个趔趄,稳稳的倒在邱循胸前。邱循食指一伸,极其孩子气的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很轻的声音说:“睡会儿,睡会儿天就亮了……,dear……”
莫宁没有理会他的呓语,就在她致力于挣开的时候,一只比气温还低的手先她自己一步拉起了她。
狠狠地,拉起了她。
再来几次这样狠力的拉拽,莫宁充分觉得自己的胳膊会断。收拾好愤怒的情绪打算回头去看谁这么没眼力劲儿时,身后顾准的神情把她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一时有些慌乱,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顾准没看她,他的视线一直在地上那个仍然闭着眼的男人身上,答道:“我不来,你准备怎么把他送回去?”边说着,顾准边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围巾,利落的套在了莫宁的脖子上,然后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的说,“邱先生能自己起来吗?”
邱循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气场都是在下。所以他聪明的选择装死。
顾准嘴角扬笑,一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莫宁道:“我的车停在后面,你去把它开过来。”
莫宁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顾准凝眉认真的看向她,打断她张口就要来的抵触:“这个时间点打不到车,你也不可能把他背起来。”
思考了几秒,莫宁接过了车钥匙。看了眼还躺在地上不动声色的邱循,转身离开。
莫宁行到很远,顾准才缓缓蹲下去,道:“如果邱先生确实没有能力站起来,我不介意背……”
“不必。”邱循终于憋不住,睁开眼,脸上无分毫表情,双手撑住地,有些重心不稳的站起来。
顾准双手抄进风衣口袋,忽然笑了笑,道:“邱先生这个年纪也爱玩这种游戏,”顿了顿,顾准的语气低沉了些,“很少见。”
邱循的脑袋还很痛,身体也是虚飘着的,直觉性的觉得顾准是个难对付的主,也就不费心思和他绕弯子说话,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道:“谢谢夸奖。”
莫宁把车开过来的时候,两个男人静默了许久。车开到身边的时候,莫宁下了车,见邱循端端正正的站着,有些诧异的问:“酒醒了?”
邱循答:“地上凉,醒得差不多了。”
莫宁没好气的说:“明天你要是不感冒,我名字倒着写!”
邱循傻笑:“你咒我病。”
这间隙,顾准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邱循开了后排座的车门,上车之前左脚绊右脚绊了一下,莫宁即时扶住他,还是没避开他被撞到脑袋的噩运。
“你能不能小心点!”莫宁气道。只好扶着他上车,同他一起坐在了后座。
邱循咕哝似的说:“要不是醉酒,谁愿意脑门子磕车上啊!”
话刚一说完,顾准已经发动车子,车速很快,后座两人皆是一震。邱循被震得很愉悦,莫宁却被震得不自在起来。
她就怕发生这样的情况:照顾一个醉酒的男人,无论再怎么注意朋友分寸,都一定是会很细心的。这种细心如果被平常人看见,误会两人有什么也就罢了。怕就怕被相干的人看见。她却不能对邱循置之不理,也不能这头边顾着邱循,那头还一直和顾准解释。
况且……他和顾准关系还未明朗,怎么解释?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解释?
再者,她本来的计划是等着顾准亲口来和她说“我们在一起吧”,或者“我爱你”、“嫁给我”之类的话的。这么个混乱而又复杂的情况,她要怎么让他说出这番话来?
一想到这些,莫宁就觉得头疼。
假装不经意的看车内后视镜,却看不到顾准的表情。身旁的邱循还在支支吾吾念念叨叨说着什么,莫宁的心思却飘了出去。
凌晨的北京,路特别好走。尽管顾准初来北京,并不熟悉这里的方向,却还是靠着车载导航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之后,莫宁鼓足勇气敲了敲顾准的车窗,风里凌乱的声音传到顾准的耳朵:“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我再找你。”
顾准眸色一沉,被夜遮去了,莫宁没看到,但她听到他坚定而清冷的声音:“我会这里等你。”
就这句话,莫宁忽然意识到,顾准或许真的生气了。而且,这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其实,他的想法她都能了解。打从他把她按在他家的门背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他的心。他不是个擅于表达的人,或者该说,他不是个喜欢表达的人,可他会用强势的力量,通过各种强势的、他喜欢的方式来告诉她——他是在意她的,十分在意。
哪怕已经过了快半年。因为她也一样。
他们都一样。
邱循没折腾很久,进了屋子反而很乖。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开了热水之后,他在里面对莫宁说:“你回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莫宁见他确实已经醒了一大半,心里又惦记着顾准,也没客气,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别感冒就离开了。
关门声一响,浴室的水声就停了。邱循狠力一拳,捶在了浴室的墙上。如果今天一天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会选择这个词——耻辱。
耻辱,因为自己竟然沦落到靠装疯卖傻来试图留住什么的地步;耻辱,因为在过去和她相处的时间里,自以为是的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等到她真正的拥有者来认领她时,他会变成这样毫无章法……最耻辱的还是,让那个男人看见自己不堪的样子。
55番外三
是莫宁在看过部悲剧武侠电影后做的个长长的梦——
宝十四年春。飞霜殿殿外柳树吐蕊,绿草茵茵,几名小宫叽叽喳喳的沿着湖岸笑。突然,另名宫撩着袍子朝群宫快步走来,开口就道:“现在都很闲?”
小宫们见是大宫,立马敛笑意,垂目正色道:“回霁月姐姐。们就去忙。”话毕,立马转身要走。
霁月凝眉喊住们:“都站住!”
小宫们又都瑟瑟的转身,恭敬道:“霁月姐姐有何吩咐?”
霁月皱眉看看们,道:“谁知道深公子的住所?贵妃娘娘心情不好,陛下爱护娘娘,想请深公子过来为娘娘弹琴,哪个愿跑趟?”
众宫听“深公子”的名字,都是腼腆淡笑,脸上片片红云飞起,位胆大的宫答得快:“回霁月姐姐,半月前畅欢去找过深公子,畅欢知道公子住哪儿。”
“行,就去吧,快去快回,若是迟,叫陛下和贵妃娘娘怪罪可别哭喊着找。”霁月头,又对其他两名宫道,“俩也别整日没事嘻嘻哈哈,叫吴公公见,有们好瞧的。”才甩手绢,转身离开。
叫畅欢的小宫双杏花眼里堆满晶亮的光芒,其他两名宫却纷纷咬唇,颇带些羡慕嫉妒的样子看着,等畅欢轻哼着小曲款步离开,两人又搅着手帕怨恨的在原地跺脚。
畅欢路走路笑,脚下似是踩流星,不消片刻,已经立在深公子的院子前。深公子弹得手籁,又气度不凡,翩翩有礼,虽然并不常出现,又直戴着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然而,但凡看过深公子、听过深公子抚琴的子,几乎没有不为他心动的。若不是贵妃与陛下感情实在坚如磐石,陛下又对深公子的才情赞许有加,依深公子的影响力,大约早被逐出宫。
陛下是真的惜才之人,不然也不会特意将伶人馆外的小院子赐给深公子,整个宫廷里的乐师……也只有深公子人独享特权。也正因此,深公子的身份相较于宫中其他伶人高许多,般人是遣不动他的。除陛下的亲自命令以及宫里些大型宴乐活动之外,深公子般不随便出现。
畅欢听宫里其他几个太监议论过,宫里么安排深公子来是尊重公子自己的意愿,二来是以深公子受欢迎的程度,若他经常出现,对宫里来也绝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想到里,畅欢就忍不住叹息,上次见深公子还是半月前。打住念头,畅欢轻轻叩门,没过多久,听得里面传来清朗声音:“谁?”
红云加深,畅欢的那颗心都要蹦出嗓子眼,好半才想起自己要什么:“回深公子的话,奴婢是飞霜殿的宫,今日娘娘心情不佳,陛下特遣来请深公子过去趟。”
完之后,畅欢很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反应。奇怪的是,有小片刻功夫,未曾听见任何声音,等到终于有声音传入耳中时,却是眼前的院门被“吱嘎”的打开。袭干净的青色衣袍落入眼中,畅欢羞得立即低下头,结结巴巴的:“深……深公子……”
青色衣袍从眼前走过,定定:“走吧。”
畅欢缓缓跟上。
长安。出朱雀门往西,直接行去西市,在乐坊聚集处会听见些关于乐坊的传闻。时年百姓算得是安居乐业,闲人多去乐坊听曲,有些乐坊也请舞姬。因杨贵妃受隆宠之故,长安百姓也爱舞。又因着杨贵妃胡旋舞跳得极好,长安也流行请些西域舞姬。跳得好的专跳给达官贵人看,跳得般的也可以赚赚普通百姓的钱。
在西市几十间乐坊中,名为“长乐坊”的乐坊是几十家大小乐坊中最出名的家。倒不是因为家乐坊多大,而是因为家有位胡旋舞跳得极好。长安百姓,大至在朝显赫,小至营商小贩,无不知的名字——水姑娘。
其实,长乐坊水姑娘的舞,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有的小商人花所有积蓄才能勉强看水姑娘场舞,可是,哪怕是背着家里的夫人偷偷花积蓄,看过水姑娘跳舞的人没有曾后悔过的。因为水姑娘的舞——绝对是惊为人。
时年,长安城流行句不便对人言的俗话:王有贵妃,民有水仙。所谓“水仙”,就是把水姑娘提升到“仙”的程度。
酉时灯起之后,西市仍旧人流如织。劳累的长安百姓都赶在闭市之前来此作乐把。长乐坊在街头的位置,琉璃瓦、四角挂着长乐坊的大灯笼,在众乐坊中极其好辨。好辨归好辨,里头掷千金的销金度却让大多人望而却步,有些无聊的赖皮,抱着想睹水姑娘风采的猥琐心思,常从街头的牌楼上直接爬到长乐坊楼上,揭瓦偷看。
曾有几个赖子在被长乐坊的打手发现之后,直接被打断腿。事情之后,倒不再有人爬楼,水姑娘出舞的时候,百姓围在门口看边边角角也都能被当做谈资谈上好几。
,不知是哪位贵人买水姑娘曲舞,酉时三刻之时,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下,水姑娘从楼上翩翩而下,绿色宽摆长裙,大红色彩带缠绕在身上,那散散的红色在绿色的陪衬下,鲜艳欲滴。水姑娘脸上戴着半面纱巾,双大眼睛露在外面,被楼上垂下来的大灯笼照得闪闪烁烁,哪怕不是在看着,也觉得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
周遭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赤着脚,轻盈的身姿迈上小圆台。面朝处恭敬作揖之后,欢快的乐声响起,随着水姑娘柔柔缓缓的手臂动作之后,乐声加快,嘈嘈切切,台中央仙人般的子随着乐声舞步翩飞,身上彩带四处飞扬,乐曲再加快,的动作也快,圆摆长裙渐渐鼓起,转得也越来越快,在那高高的台子上,竟像是要脱出尘世般……
所有看客都看呆,时不知今夕何夕。
许久后,曲罢,舞也停。那边看客们仍旧沉浸在方才的如梦似幻中,厢水姑娘却已经谢礼,提着裙摆上楼去。直到水姑娘已经走很久,众人才欢呼不已,若不是乐坊老板娘站上来笑呵呵的水姑娘要先去休息,众人还以为已经羽化登仙。
作为长乐坊的摇钱树,水姑娘在长乐坊拥有自己独立的套间。还专门配丫鬟小雅。尽管小雅已经伺候水姑娘两年多,还是会在见到姑娘的真面目时忍不住心惊——不为其他,只为水姑娘的芳华。
替水姑娘摘面纱之后,小雅取刚拧干水的毛巾,替擦擦汗道:“小姐,洗澡水烧好,现在洗吗?”
“嗯。”水姑娘轻应声,已经站起身,朝隔间走去。
小雅在屏风外等候着,又:“侯爷是真喜欢姑娘,今已经是个月第八次买姑娘的舞。”
“小雅喜欢侯爷吗?”里面个清丽的声音问。
小雅面红,结结巴巴的:“小姐别误会,对侯爷……只是觉得侯爷……只是希望小姐有个好归宿……小姐舞跳得么好,人又长得么美。么大的长安,谁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啊……”
哗啦的水声入耳,还有子银铃般的笑声:“小雅春心萌动吗?跳舞不是难事,小雅学得也很好,有……是有不在,小雅可以接替的位置……”
“小姐,要离开吗?”小雅突然问。
里面的水声还继续着,却不再有人话。
正在时,阵轻扬的笛声传来,紧接着,屏风后传出巨大水声,屏风上的干净衣服被摘下,却是水姑娘已经出浴。朝小雅使个眼色,水姑娘吩咐道:“小雅,去门口守着,丽姨要是来,就在沐浴。”
小雅是个聪明丫头,也不多问,很快合上门,退出房间。
水姑娘仍旧赤着脚,好在屋里铺地毯,轻盈的步子加快,飞快进房间,关上里间的房门,走去紧挨着后墙的窗口,大力推开窗户,然后稍稍退后。
下刻,个人影已经从窗口跃入房中,同时,窗户也被结结实实的关上。
水姑娘眼中似是燃起片星火,看清楚眼前青色身影之后,满脸是笑,大步跳,稳稳跳入来人怀中。那人稳稳接住,眼角嘴角均是绝美的笑意。
水姑娘只披着件薄纱般的衣裳,内里片缕未着,跃过去,的腿正稳稳夹在来人的腰上,咬咬他的脖子,颤着声喊:“青山。”
再下刻,水姑娘的唇已经附在青山的唇上,后者大方将纳入唇中,两人呼吸相闻,鼻息相触,水姑娘不停转着脑袋,想找个最适合吞他入腹的方位。的长发已经凌乱,长长摞散在背后,缠着他缠得紧,都不需要青山动手抱。虽如此,他的手也没闲着,那件似有若无的纱衣很快被他扯下,三月未见,他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撕碎。
青山还是带着回到床上,为水姑娘练舞方便,丽姨还特地为订做张超大号的床,铺上几层软被,松松软软,两人起躺下去,床上立即陷下去,个床洞显露出来。水姑娘常年练舞,柔软度极好,只见只赛雪的腿紧紧绕在青山腰侧,另只则慢慢的、灵巧的褪下青山袍下的裤子,紧拥着他脖子的手游到身上,解开他的衣带,伸入他袍下,像灵蛇般在他身上游弋着,青山被的抚触震得颤抖不已,来不及等用腿为他褪去衣物,很快身起,腰挺,直刺早已泛滥的柔软。
水姑娘被他的动作冲得脑袋后仰,脸上是痛苦却又满足的神色,的手紧紧拽着棉被,青山剑般的眉头紧皱着,等不到适应,他已经忍不住寸寸的拥有,直将挤到床沿。
许久过后,青山飞扬的眉尾已经有粒粒汗珠。水姑娘玉般的身体也渐起水光,青山终于放开,把将抱起,走下床,轻声踢开里间房门,直接将放入浴桶。水姑娘的浴桶是时刻放在火上烧的,哪怕已经过去许久,里面的水仍旧热得冒烟。
青山也踏进浴桶里,抱起,将放在自己胸前。扯过浴巾,的替擦着身子,为怕暴露,他只将他的爱意种在的腰上,胸下,所以,只有那里有紫痕泛起。
水姑娘嗔怪的抓住他为自己擦洗的手,拍拍,细语道:“此次又是何事?”
青山在耳朵里段话。
话毕,水姑娘似是更恼怒,离开他的胸前,怨道:“如若没有贵妃与国舅的消息,是否干脆不来找?三个月对来真算不得什么吗?”
青山宠溺的笑笑,又将拉过来,手没入水里,少顷,又见水姑娘咬唇难耐的神色,声息渐急,想伸手去拉他的手,却又像是不舍,只好咕咕哝哝的:“别闹……不要……”
青山不理,水下的动作愈大,浴桶面上的水也跟着晃荡起来……水姑娘就要喊出来之时,青山即时的拉过,贴紧的唇,又是阵“以沫相濡”。
宝十四年十月初,是个寻常的日子。长安的冬,鹅毛大雪翩飞。座城的夜晚似乎比平常更为宁静。最近西市闭市时间越来越早,因为冷,百姓的歇夜时间也越来越早。
夜里,小雅睡得很熟。在梦里隐约听见常听的笛声,奈何睡得太沉,没吵到的清梦。后来好像还听见窗子翻动的声音,睁开眼,也不过是翻个身,又继续闭眼睡去。
第二日早晨醒来给水姑娘送洗脸水的时候,长乐坊里起得早的人都听见水盆摔在地上的声音,也都听见小雅的尖叫。
水姑娘失踪,平日里穿的衣服还在,被子还是整齐的,可是……人却不见。小雅扑上床,还能闻到水姑娘身上的香。可事实是,确实不见。长乐坊老板娘丽姨派打手找遍整个长安城,也找三三夜,依旧是芳踪难觅。后来,丽姨捧原给水姑娘做丫鬟的小雅做长乐坊第舞姬,并扬言水姑娘是九玄下凡,不是尘世中人,此时已回庭。
种法信的人有,不信的人占大多数。些不信的人再也没有去过长乐坊。后来,长乐坊也就渐渐势衰,再也不复当年繁华。
十月十五,宫里紧急召集乐师进行新年礼乐演练。名太监去找深公子的时候才发现深公子已经失踪。因为那日恰巧碰上玄宗得知安禄山反叛之事,陛下震怒不已,无暇顾及等小事,宫里管事的太监也觉得并非大事,遂并未通报。
虽然所有曾经睹深公子风采并直关注着他的宫后妃们都知道深公子已经不在,但件事始终没成为大事。
宝十五年,叛军占领长安,段小历史被称作“安史之乱”。玄宗逃出长安后,在半路上被迫命令高力士赐死杨贵妃。
肃宗即位后,由于内讧,叛乱被渐渐平息。
上元二年,庐州城外。
夏快要来临。青山大早就出门打猎,几近午时来拎着两只兔子和捧果子回来。离院子还差段距离时,他就已经闻到股不寻常的气息。气息叫他不安,很不安。
因为是杀气,浓浓的杀气。
然而他却没办法离开,因为屋里还有他的妻子。就在院门外,青山没有考虑很久,轻轻放下兔子和新鲜果子,紧紧腰间的剑,他挺直身体,长腿阔步走向院子,推开缠着喇叭花的院门,他每步都迈得很实。条青石小路是他和绿水亲自垫的。
其实每走步,他的心就痛分,脸色惨白分。
路不算长,青山很快走到屋门口,没有犹豫,他把推开门。在他家厅堂的正位上,此时正端坐着个着紫袍的人,青山眼就认出他——张德士。他是曾经伺候过玄宗的太监,是高力士带出来的徒弟。
此时,他正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的身边排排站两对轻装杀手,青山只消眼就看出来,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绿水就被绑坐在张德士身边的次位上。
青山面朝着张德士抽出腰间的佩剑,扔在屋外的地上,接着有个人从他身后偷袭,脚将他踢到张德士面前,青山没有反抗,却仍旧笔挺的站着。他的眼里没有别人,只有被堵着嘴、正呜呜摇着头的绿水。
张德士阴阴笑,仰着头对他:“深公子,个时候还和摆硬气吗?要刀接着刀割人的皮肉吗?”
青山单膝跪下去。
张德士紧接着扬手,狠狠的甩青山巴掌。末,他还嫌手疼,掏出帕子来擦手,阴测测的:“传闻安禄山安胡狗养对‘琴舞双娇’,人称‘青山绿水’,青山精通乐理,他所见过的乐器没有不会的,而且,还有身出神入化的好功夫……绿水是个子,长张绝世的容貌,胡旋舞跳得堪比仙人。安狗也爱跳胡旋舞,据闻他的师傅就是位……绿水姑娘。”到儿,张德士还隔着中间的茶桌捏过绿水的下巴,在青山几欲杀人的目光下来回的用邪恶的目光扫视,末还,“果真是个美人……贵妃也是个美人……可是,贵妃娘娘死得真惨,师傅他受命赐死贵妃的时候都为娘娘可惜,可惜啊可惜……”
“何不干脆杀们!”青山沉声。
张德士神色顿,放开绿水,伸脚想踹青山,被他手捉住,大力拉,身转,臂上亮,张德士脖子下多把明晃晃的小刀。
青山朝那个押着绿水的人怒声吼:“不想要他死,就放开!”
张德士居然还是笑:“以为杀他们会有用?先皇陛下还没死……呵呵,想当年,他如何对礼遇有加,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害人害到他们身上去,就是们群东西……告诉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武艺再高强,杀得十几个杀手,杀得随后而来的千军万马吗?逃么久,以为做的那些事永远不会被发现吗?告诉,报应到!们会比安狗死得还惨!”
青山满目是伤。
其实些年来,他曾为当年而内疚。直受安禄山的恩,却也直因为绿水受他的牵制。他没有答应直接行刺,只被迫答应提供情报。虽然是逃,可是直逃得提心吊胆。如今,该来的还是来。
总是逃不掉的。
转眼看绿水,的眼里似乎有和他样的决绝。
张德士还在呱呱唧唧的着什么,青山已经听不见,抓住个巧妙的空当,他把夺过绿水,几个鹰跃飞出屋子。尽管张德士恼羞成怒的在身后直叫嚷着“追”。
没有人追上来。
青山的武功并不是传。
——就在关键时候,莫宁从梦中醒来。醒来后,才发觉自己已经全身布满虚汗,条件发射似的转头去看身旁——顾准还在。他正睡得香,朝的方向侧着身,莫宁伸手触触他的眉、眼、鼻子、唇……确信他是活生生存在着的后,才满意的笑笑,心想,还好是梦。
很多后,莫宁偶然间和顾准提起个梦,问他如果是青山,他会给他们怎样的结局。莫宁没告诉他,在那个梦里,他就是青山,而自己,就是绿水。
记得顾准的神情,很认真,并不敷衍样怪异的梦,他:“会选择死,和起。”
莫宁当即:“是逃避吗?”
顾准微微牵牵唇角:“那样的环境下,青山背负的太多,对安禄山的、对唐玄宗的、对承受那几年战乱的长安百姓的……然而,些负担似乎还不够他选择死,因为他毕竟还和绿水幸福那么几年。”
“那他既然能逃出来,为什么还要死?”
“因为相比于些,他更难以承受的是绿水的危险。想,他应该觉得,张德士能找到他们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第次只是绑,也许第二次就是其他的什么让人生不如死的惩罚,青山承受不起的,是个。”
莫宁被顾准的答案震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是那个梦的答案。而且,有种很玄妙的感觉,虽然为证明个梦的真实性,还特地去查过唐史,被证明只是个梦之后,仍然觉得,实在太像是他和的前世。
番外四
年底是莫宁和顾准都很忙的时候,公司规模扩大后,顾准更是常常四处飞。
莫宁年底也接个大的采访任务,就在顾准好不容易回来的那早晨走。于是,三个月没见的小夫妻俩再次因为工作忙而错过。
莫宁坐上飞机的时候还在抱怨该死的采访任务。然而抱怨归抱怨,年底是事情多发之际,责任摆在面前,也没什么心情儿私情。
虽然,想见到他想得发疯。
莫宁坐在靠走道的位置,航程只有两个小时。昨晚上和顾准打个电话,电话里直都是在表达自己的想念,顾准直都没怎么答话,只“嗯嗯啊啊”的听着。莫宁最后还有些委屈的抱怨“怎么都不想?”
顾准又扯个别的话题带过去。
莫宁想到事就来气,次采访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很可能就是两个月。可是那人居然能么轻描淡写的把话带过,若是他在身边,莫宁真想咬他。
又很体谅的想,他大概真的很累很忙。么自安慰着,也就没什么抱怨。只想着快结束档事,他也能快闲下来,两人早见面就好。
正怔忡间,空姐突然行至身边,礼貌的躬身问:“是莫宁莫小姐吗?”
莫宁抬头道:“是。”
空姐微笑着伸手指指厕所的方向,道:“那边有位先生找您。”
莫宁探头,没看到有人。只好起身,对空姐声谢谢,正想问空姐到底是谁在什么地方要找,正巧时又有人在喊空姐,于是莫宁只能狐疑的自己朝所指的方向走过去,心里还琢磨着谁会在里找,行至厕所的路上,莫宁都用余光扫下其他乘客,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直到厕所门口,里面似乎有人,莫宁大胆的想,大概是个认识自己的人,此时也许正在上厕所……
突然,厕所门打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拉进去。
莫宁还没适应动荡,下就被人正面按坐在大腿上。刚想反抗,听见个熟悉的声音恶作剧般的笑着:“嘘,不是坏人。”
是顾准。
马桶盖盖着,他正坐在上面。而莫宁,正坐在他腿上。定定神,不可置信的问:“怎么在儿?不是下午两要开会?”
顾准抬手看表:“还有两个小时到达的目的地,可以去s市转11的飞机回去。”
莫宁眼睛放大:“疯?”
顾准笑:“嗯,疯。昨晚和真情告白那么久,想不疯都难。”
“怎么么……就来陪坐两个小时飞机?”
“当然不。两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
顾准凑上的脸,轻轻啄啄的唇:“比如,吻。”
莫宁条件发射的伸手盖住唇。
顾准又凑过来,挪开的手,靠近的脸,同时:“比如,深吻。”
莫宁没有反抗。
突然,顾准退离的唇,莫宁空白的大脑意识渐渐恢复,然后发现自己贴身打底衫的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撩起,有只手正在胸前作乱,肇事者还炫耀似的在耳边:“比如,挑逗。”
莫宁拍他的手:“别闹,外面都是人。”
顾准立即摆出副颓丧的脸:“对个三个月没碰自己老婆的人,当真狠得下心要他在兴起时停下?”
莫宁:“喂!知道里是哪里吗?”
顾准笑:“不论哪里,有就是堂。”
莫宁被顾准突然而来的肉麻的话惊得半不能言语,也就么个晃神的空当,顾准已经撩起的长裙,凑近:“看见穿条裙子的时候就在想,得浪费多少时间在么长的件裙子上。不过,看来并不费事。”
莫宁被他番话得脸红,样子在顾准看来,无疑又成兴奋剂。莫宁很奇怪,不论过多少年,容易脸红的毛病不改,每次看到脸红,顾准总有种忍不住……的冲动。
拗不过顾准的执拗,莫宁只能配合。虽然其实更关键的是,也拒绝不种热情,丝毫也不能。
后半段时间就是两人合作,洗手间空间很小,两人配合得好,也倒没怎么浪费太多时间。等到切都蓄势待发之后,莫宁忽然惊讶的发现:“上?”
“唔,好像是目前最省力的办法。”
“喂!!!”莫宁戳他的脸,“不干!”
顾准没给不干的机会,他已经出击。
那下,莫宁疼得“嘶”声,碍于外面可能真的有人,又强力忍住股疼,很轻声的:“、卑、鄙!”
顾准吻:“加油。”
虽然顾准扶着莫宁的腰,莫宁还是觉得自己的腰快断。紧闭着唇齿不让自己可耻的声音泄出是件极其困难的事,偏偏顾准还总不满足似的,不时摆正的位置,总也不放过。于是终于意识到,饥渴的人是狼,怎么也喂不饱的狼。
就在两人还奋战g的时候,有人很轻的敲敲洗手间的门,道:“请问您好吗?……等……等个多小时。”
莫宁被突发的情况吓得紧紧抱住顾准的脖子,半没敢动。顾准被逗得哈哈笑,又想到外面有人,他立马咳咳,正声道:“很抱歉,太太不舒服,就快好!”
外面的人还算有礼貌,似乎很隐忍的句:“那麻烦再快。”
然后不再有声音。
顾准吻的脸,低语道:“真可爱。”然后又趁机狠狠的动阵,才算离开。
抽手纸做完清理后,顾准又小心翼翼给已经瘫软无力的莫宁件件穿上衣服。期间内,莫宁像个破布娃娃,被顾准翻来翻去,完全不再有力气自理。
开厕所门之后,莫宁是被搀着出去的,迷蒙中好像看见有个小胖子“咚咚咚”从不远处走来,穿过他们,直接“咚”的声关上厕所门。
好像真的很急。
莫宁忍不住笑。
顾准把扶回座位上,和旁边的乘客声,虽然对方好像很不情愿,但看莫宁副病怏怏的样子,也还是很无奈的和顾准换个位置。
莫宁有些困,想睡觉,为怕被吵,顾准和换个座位,自己坐到走道边上。就在莫宁倚着顾准的肩膀打算眯觉的时候,突然个声音传来:“呃,那个……洗手间……那个,好像有们落下的东西。”
莫宁下就被惊醒。抬头去看那小胖子,对方正满脸通红的看着。莫宁感受下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胸前还凉凉的,只是飞机里供暖很足,刚出来的时候没感受到——
再下秒,刚从莫宁身上收回眼神的顾准抽出莫宁的外套,披在胸前,忽略莫宁愤怒的白眼,本正经的从座位上起身,笔直的走向洗手间。
小胖抓抓头,见两位当事人都么淡定的样子,还有些诧异的想:难道是他想得太黄太暴力?可是,那种东西怎么会被扔在那种地方呢?
番外五
谢灵认识顾准的时候他刚毕业,也刚从英国回来。为让熟悉业务,父亲安排从人事做起。顾准是第批面试的新进员工。
当时的面试官有三位,其他两位的资历都比深。可是,到顾准面试的时候,提问的就只有谢灵。
顾准的态度很谦虚,哪怕对十分不专业的问题,他也很从容的回答。后来谢灵回想过,是从什么时候对他有歪心思的,脑中头个场景就是场面试。
谢灵很小就去英国留学,在曼城所人力资源专业排名很前的大学毕业。可以,从小就心高气傲,而且从不掩饰自己。
顾准进华隆,谢灵也开始的追求攻势。不间断的约他吃饭、看电影、周末打球……顾准起初还出于礼貌接受,后来他就开始拒绝——以事业未定不想恋爱为由。
谢灵沉寂很长段时间,开始用其他的方式对他好。比如,让他升职;比如,让他在工作中得到极大认可;比如,让他的事业顺风顺水……
是段不短的过程。谢灵自己都为自己的坚持不懈感动,却没能感动顾准。
他放弃样的“顺利”,转而去美国。
谢灵后来发现,顾准骨子里绝不像他外表那样谦逊。认为自己的失败在于伤害他的自尊。
很多人谢灵对顾准的爱只是因为得不到,就连父亲也样。其实不然。如果只是得不到,为什么还要等,等就是那么几年——有更好的选择——虽然对于来并不是更好的。
顾准回国后,谢灵换种矜持的方式,制造许多机会让自己和他见面,生活中也因为些机会有交集。知道他尚且单身,谢灵心里还是欣喜的,直觉觉得自己和顾准以后还会有发展,还会有看得见的未来。
包括莫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谢灵还是想着,自己是不同的。因为陪伴他从青涩到蜕变,再到现在的成功。
顾准还和莫宁交往的时候,谢灵曾在次酒会过后借机搭顾准的车,问他:“追的那位莫小姐?”
顾准当时想想,谢灵直看着他的表情,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他:“想不起来。”
谢灵笑:“们才在起多久?都记不起来,是在恋爱吗?”
顾准也笑:“和谢董有关?”
他总是用云淡风轻的口吻撇清他和的关系,并告诉,自己只是“谢董”。谢灵当下有些不忿,道:“听是莫小姐追的。”
顾准没再话,只是将车开快些。
“当初也是那么追,论外貌、个性、再加上家世……是,如果喜欢种类型的人,更好的选择应该是。所以只是好奇,怎么会选择?”为确保顾准不会再错开话题,谢灵补句,“是个凡事喜欢问出答案的人,很较真,可以选择不回答,有其他方法知道,当事人不止个。”
大概是后面句不顾及颜面的话起作用,顾准倒真没逃避问题,只是答案听起来那么令人心寒:“不是,怎么知道对来更好的选择是什么。不过,要的答案很简单,人人都知道选择自己喜欢的,也不例外。”
谢灵抱抱臂,转过头,摇上车窗,却总觉得哪里有风,直往心里吹。到家的时候,忍不住句:“希望不要为的选择后悔。”
谢灵直是个很敏锐很犀利的人。接触过的人很多,可以很快的辨别人的要害在哪儿。例如莫宁,眼就可以看得出那是个骄傲的人,只是的骄傲多多少少带些自负的成分,因为没有足够的背景支撑的骄傲。旦遭到致命性的打击,那些叫做骄傲的东西就会反噬,成为最让自卑的包袱。
谢灵直在等个机会——不是个坏心肠的人,也不想做第三者。只是想知道,莫宁对顾准的信心有多少,顾准对莫宁的信心又有多少。
等到。
莫宁惹上的事其实并不大,但有人有心要整,事情也就可大可小。谢灵那时候还在想,如果是自己遇到样的事情,绝不会善罢甘休——后来又想,莫宁没有的资本,个外地人在g市,凭什么不善罢甘休?
意料之中的是,莫宁倒没有去找顾准。在出事的时候,还在w市参加活动的顾准愣是提前赶回g市。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为件事,从来不喜欢托关系的顾准去找省委的某位领导——也是莫宁没有牵扯上官司问题的缘由。
几后谢灵终于用事实证明,对的感情并非坚不可摧。双方如果都太骄傲,又没有方愿意退让,那么,两人最好的结局就是好聚好散。
那,谢灵并没有走,就站在那颗树下,听见他问莫宁,“是不是非不可”,很想冲上去告诉他,他绝不是非莫宁不可;看见莫宁那么决然的离开,顾准那样受伤的脸,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如果是,绝不会质疑他的感情,绝不会样伤害他,绝不会样不识好歹……
就么看着顾准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的样子,谢灵只觉得阵风沙吹过,心中酸涩,连带着眼睛也有些干,伸手去揉,才发现自己哭。
默默地在心里对老,愿意用自己的切去换个身份,要成为莫宁……如果可以,会用自己的辈子去好好珍惜他。
后来的时间里,顾准完全销声匿迹。
他换切联系方式,花很少的时间呆在公司,谢灵去找过他几次,他是真的不在。范濛很诚恳的:“顾老先生最近身体不好,顾总在陪他。”
见不到他的次数多以后,谢灵也不再执着去找他。那晚他的样子已经很分明的告诉,他有多么在意那个人。在意才会失望,在意才会受伤,在意才会直无法放下。
谢灵还是耐心的等着,因为也没办法放下他,因为其他人都不再入得的眼。哪怕眼见着沉寂半年的他去北京,哪怕听到他们和好的消息,哪怕知道他们的婚讯……
还是想等等,也许是等着他们分手,也许……是等着自己放弃。
番外六
色彩学的知识告诉们,黑色和黑色相混,生成的还是黑色。概念运用到基因和遗传学中也是样的。
顾予小朋友从出生到成长都和其他的小朋友没什么区别。唯不同的大概是,是个很受其他孩子欢迎的小朋友。
受欢迎个特在顾予上小学后更加突出。
某个放学后的下午,几个穿着花裙子的小生站在顾予面前,有个大胆的孩子拉着顾予的胳膊道:“顾予顾予,们想去家写作业,可以吗?”
顾予从小就被妈妈教育要广交朋友,要和同学互助友爱。只不过,他并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至少,不是个只听妈妈话的孩子,在为人处世上,顾爸爸潜移默化的影响似乎更大。
比如,周末有人约顾准吃饭喝酒,顾准般不去,但也不会直接拒绝,般会用其他并不存在的理由。顾予本人就是常常用来挡酒的好帮手。他最佩服爸爸的是,每次提到自己时,顾准编的原因都不带重样的。
“要陪儿子打羽毛球。”
“他的作业没写完。”
“儿子约看电影。”
“……”
后来,顾予学会件事,每次爸爸出个新理由时,他都能让那些理由变成事实。
种能力,顾予也用来应付他的同学。
面对着那些生期盼的眼神,他的表情也很认真,看着那些同学:“妈妈不喜欢陌生人进家,很抱歉。”
那生并不气馁:“们会很乖的!”
顾予的眼神更诚恳:“妈妈很凶。”
生有些迟疑:“很凶?”
顾予头:“比王老师还凶。”
众生:“啊?”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同学表示想去顾予家。
转眼到学期末家长会。莫宁再忙也绝不会在孩子的学习上马虎,因为顾予直很优秀,很少令和顾准操心,对孩子很放心,不会像周诺对儿子那么严格,却也不会像苏也宜对儿那样放纵。
当然,只是次家长会之前的想法。家长会之后,莫宁重新端正对顾予的认识。
晚上,顾准斜靠在沙发上翻报纸,顾予也在看本画册,莫宁端盘水果走进两人之间,目光逡巡片刻之后,状似无意的道:“今的家长会……”
余光看到顾予翻画册的手停,莫宁眼睛眯眯,继续,“……顾予,妈妈很凶?”
顾予表情很快变化,飞快朝正看报纸的顾准投递求救信号。后者把报纸整个版面展开,完全挡住自己的脸。
莫宁把片苹果送进顾予嘴里,温和的:“喜欢骗人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顾予嚼嚼苹果:“妈妈……”
“唔,想解释?”莫宁的表情瞬间严肃,“在同学面前诋毁妈妈的原因。”
“诋毁”两个字很重,顾予低下头:“不是诋毁……只是,只是不想们跟来家里。”
“为什么?”
“们都是生,很吵。”
莫宁黑线:“可以用直接的方式、礼貌的拒绝。找样的借口会让妈妈很难做人,知道吗?今同桌的妈妈还对,让别对太严格,很尴尬……请问,妈妈对严格吗?从哪里学来些无端的借口?”
顾予:“爸爸。”
看报纸企图隐形的人咳咳。
莫宁眼神厉:“喊爸爸没用。”
顾予:“是爸爸教的。”
莫宁凌厉的眼神转向顾准,后者朝做个无辜的表情。
夜黑,风高。
莫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孩子的教育问题直是十分重视的,并不要求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中龙凤,国家栋梁什么的,但希望孩子从小能正直、诚实、善良……
“把的社会和世界都带到孩子面前,是打算从小锻炼他吗?”
顾准道:“唔,提前打预防针是不错的,现实的社会已经给不孩子们真纯洁。”
“太早熟的孩子真的不好。不知道今知道件事的时候有多生气,今顾予可以‘妈妈很凶’,明他的借口也许就是‘爸妈离婚’,或者更离谱的。”莫宁抱怨,“到底教他些什么。”
顾准安慰:“们都有工作,孩子就在们身边,没有影响是不现实的。”
大概也知道顾准的是事实,莫宁无法反驳,只得瞪他:“都怪!”
顾准笑:“会找个时间和孩子好好谈谈,下面……做们自己的事。”
某,顾准真找顾予。
对父子坐在家里露的阳台上,顾准目光放在远方的大树上,不时从桌上端起咖啡,慢慢的喝,也不话。
顾予无事可做,又不爱喝咖啡,等许久,终于破功,忍不住:“爸爸,要为妈妈报仇吗?”
顾准轻笑:“报什么仇?”
“妈妈好像很丢脸,为此很生气。”
“不,妈妈不会为个而生气,相比于丢脸来,大冬疼几个小时生出来的儿子更重要。”顾准的表情突然就由闲适变得肃然。
顾予知道,爸爸轻易不会对他和妈妈样严肃的。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错。
顾准很合时机的句:“个借口,用得很不高明。”
顾予歪着脑袋,副疑惑的样子。
“第,妈妈不凶,是谎话,迟早会被戳穿。第二,不该拿妈妈来做借口。”
顾予郁闷的:“可经常拿做借口。”
顾准又笑:“唔,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顾予低下头绞着手指,半才闷闷的问:“妈妈很伤心吗?”
顾准:“觉得呢?”
顾予:“或者以后不再随便拒绝别人。”
顾准拍拍他的脑袋:“傻儿子,爸爸没有教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顾予仰头:“那是?”
顾准:“该学会找更高明、不容易被识破、也不会伤害其他人的借口。”
顾予用段小小的时间消化顾准的段话,之后,他扬眉笑,副融会贯通的样子。
当晚上,顾予就诚恳的和莫宁道歉,保证再也不会犯样的错。
顾予的保证很有效,至少,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他再也没有在借口种问题上困扰过。只是,自此之后,个新的高端腹黑——就样诞生。
59番外七
周一诺终于如愿的奉子成婚。成为三个死党中最早结婚的一位。莫宁和顾准双双出席这场婚礼。一同出席的还有苏也宜和易绪。
四人共坐一桌。期间内,苏也宜和莫宁俩就周一诺和周翀今天即将登场的妆扮发表了一系列的议论——
“她不会真戴那朵奇怪的头饰吧?那头饰配婚纱很不伦不类的好吧!”
“结婚的时候穿什么戴什么都不会不伦不类,另外,那朵头饰好像是周翀妈妈给的。”
“哎哟,周劳斯今天会很帅吧?”
“……”
苏也宜陷入幻想:“等周一诺生了小宝宝,我是二妈,你是大妈……”
莫宁黑线:“你是‘二’妈没错,我不是大妈。”
苏也宜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大妈”是个不好的称谓,随即转口:“那我是二姨妈,你是大姨妈。”
莫宁瞪她:“你才大姨妈!”
苏也宜“哈哈”笑:“谁叫你年纪比我大!”
莫宁:“2死你得了。”
因为两位女士相谈甚欢,易绪和顾准这两位男人就不免显得无聊了一些,本来,他们之间就隔着两个女人,想要交谈也实非易事。偏偏苏也宜还很不知趣的对易绪说了句:“啊喂,哥哥,你和顾总多聊聊呗,干坐着多无聊。”
苏也宜说完,还献宝似的看了眼莫宁,好似在炫耀她多照顾她的男人。莫宁看着易绪那种黑脸,心里想笑,没有表示。还是很体谅的说:“跟你说话我得让自己先变二,别再跟我说话了。”她如果再霸占着苏也宜,她充分相信易绪那张脸会冻死她。
而且,她自己旁边还有个同样难对付的人。
转首望,顾准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处,莫宁撑着脑袋看他的侧脸,直到他发现她的注视,这才转过头,道:“八卦完了?”
莫宁眯着眼笑:“没有。”
“不继续?”
莫宁存心挑逗:“八卦没你有意思。”
顾准端起茶杯,茶送入嘴里之前,他垂眸淡淡的说:“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这句话是对付莫宁的绝佳办法,每当莫宁胆大包天想对顾准做些言语上的调戏之时,顾准就会使用这句话。
当然,可怕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这句话之后顾准的行动。
莫宁一下子就脸红了,咳了咳,试图转移话题道:“刚才发呆在想什么?”
顾准缓缓放下茶杯:“没什么。”在想你穿着婚纱的样子,顾准脸上泛起神秘的笑容。
莫宁还想问,这时周翀和周一诺已经走出来了。
周翀平时喜欢穿得很休闲,这回穿身西装,倒让莫宁惊艳了一把,禁不住凑过去和苏也宜说:“周劳斯西装比较帅。”
苏也宜掩嘴笑:“是啊。”
莫宁逗她:“比易绪好看。”
苏也宜拧眉:“不可能!”
莫宁笑:“可能。”
苏也宜:“那他也比顾准好看。”
莫宁白她一眼:“幼稚。”又坐直身体,余光瞟了眼隔壁端坐着的顾准,心道,怎么可能有人穿西装会比她男人好看?
周一诺是个财奴,结婚也力求节俭。周翀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于是也就由着周一诺一切从简了。
一顿饭、一个见证过了,两人也就算是结婚了。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莫宁忍不住感性,坐在出租车里想着这两年过去的事情,心里很是五味杂陈,突然就想哭。
于是只能对着车窗等待那阵奇怪的酸意过去。正心潮起伏时,一直从旁伸来的手觅到了她的手,那手很温暖,握着她的,让她忍不住一颤,转过头去,顾准担忧的表情被车灯映得分明。
那一刹,心中郁结的那股酸意再也留存不住,眼泪因为他蹙起的眉而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想和他结婚,想和他生孩子,想和他牵手走到白发苍苍。因为周一诺的婚礼到最后散场时,也只有他还在自己身边,也只有他的手会牢牢牵着她,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候——
莫宁第一次主动偎进顾准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女人——她平常极少这样,顾准都显得有些无措,然而这样的她分明又叫他莫名的怜惜。
“我们结婚吧。”莫宁贴着顾准的胸口说,“我想